第33章 打断腿
柳玉莲呆愣了, 有婚约,又没有成亲……
何锡辰到底没有继续跟柳玉莲开玩笑,既然那些小麦是真的,柳玉莲做的那两道菜味道也极好。他从家里来的时候就带了不少银票来, 说来找神医, 其实就只是顺带的。
何锡辰知道神医没有那么好找的, 他要是缺银子, 还能找其他人先借。
“你的腿要再打断吗?”柳玉莲收了银子, 没有跟何锡辰客气。她的话一落, 其他人都看向她。
柳玉莲随即就知道这些人误会了,连忙道,“我是说有重要对断腿比较有用……”
像何锡辰这种已经长好的,就没有那么好的作用。
游戏里的药物作用还是很好,柳玉莲当初之所以去学习这一个药方, 就是因为这个药方赚钱。游戏里,玩家会轻功, 还飞上山的那种,一级二级三级轻功,连环跳, 总有那么一些人会摔断腿。
轻功好用是好用,即使是玩了游戏很久的人都可能断腿。
除了药膏, 还有就是针灸, 两个配合好的快。
柳玉莲在现实中有实验一些东西,药膏还高,针灸……饶了她吧,她怕扎错了。
要不,还是好得慢一点?
“药膏, 我知道方子,针灸,我就不行。”柳玉莲道,“一针扎下去……你可能就真的废了。”
柳玉莲以前去成国公府也看到过何锡辰,那时候她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也没有游戏外挂。她就知道何锡辰的双腿有点感觉,没有彻底废掉,也正因为如此,成国公府总是在找神医,希望何锡辰的双腿能好。
“知道吗?你……”何锡辰故意停顿一下,“不是第一个让我再打断腿的人。”
成国公府找了那么多大夫,当然有人说让何锡辰再打断腿。腿,哪里能随随便便说打断就打断啊,但是何锡辰还是去试一试了,却没有用,那样的动作只会让他的双腿伤情雪上加霜。
“要不,你们先在狗腿上先试一试?”柳玉莲道。
“也行。”何锡辰没有说不行,“那就看看你配制的药膏是不是很稀有的了。”
一些大夫就说他们开出来的药方子很难得,里面还有各种名贵的药草。成国公府找了许久才找到那些药,有的药数量很少,哪里能随意在狗腿上做实验。
何锡辰不觉得柳玉莲说在狗腿上先试一试有什么错,也不觉得柳玉莲在侮辱他。毕竟那是双腿,别打断几次,就一点感觉都没了。
“没针灸的话,也能好,就是慢一点。”柳玉莲道,“不懂得针灸的人还是别随意试。”
柳玉莲没有随意尝试,她也不建议不熟悉的人随意在病人的身上尝试。特别是何锡辰这样双腿出问题多年的人,随便尝试,一不小心真的坏了,那就糟了。
“无妨。”何锡辰不在乎好得慢一点,“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
“看书啊。”柳玉莲道,“只对一些书记忆深刻,不是所有的书。”
别指望她现在去看别的书能过目不忘,那不可能的。柳玉莲直白地说,免得这些人拿出一本书来,让她当场记下所有的,那样她会掀桌的。
“就好比学习医术的,你总不能让人看刺绣的,别觉得针灸也是要针,就一样了。”柳玉莲道。
“嗯,你会刺绣。”何锡辰点点头。
“……”柳玉莲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药膏什么时候好?”何锡辰问。
“还差几种药。”柳玉莲道,“估计府城应该有。”
何锡辰本来还以为是要等几年的药,比如什么立秋的露水,立冬的雪水。能在府城买到的药草,那就不算什么。
“没有其他珍奇药草?”何锡辰又问。
“没有!”要是还有其他珍奇药草,那得多贵啊,有几个玩家买得起啊。柳玉莲想玩游戏就是要玩得痛快,还有就是觉得一些东西要价不多,不知不觉就多花钱。
那些皮肤之类的、上等的武器……那些确实贵,有的药草也贵。
可在游戏里,那些玩家摔断腿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就导致游戏一次又一次更新配方,美其名曰给玩家的福利。
然后,玩家们还一个个说抠门的游戏难得大方了,良心一回。再然后,玩家们发现他们摔断腿的次数多了,主要就是因为觉得药没有那么贵了,那就能可劲儿的折腾。
逢年过节,还抽奖赠送皮肤,充值达到多少元,二十四小时之后就能领取皮肤或者是宠物。
周扒皮的游戏怎么可能那么大方,不过是因为游戏方有很多很多皮肤,有的皮肤还要上千元。
“就是一些比较普通的药草。”柳玉莲道,“制作下来,可能还不要十两银子。”
“……”何锡辰默了,确定那么便宜的药膏真的有用吗?
“得研究一下,看看对不对。”柳玉莲又道,“毕竟之前没有人这么惨过,没有试过药效。”
“你哥呢?”何锡辰问。
“我哥的腿又没有断得这么厉害。”柳玉莲回答。
“那就先去府城买药。”肃王道。
何锡辰没有住在柳家,而是在镇子上买了一处宅子,他想若是他弟弟来,也能住。
若是何锡元知道他兄长的想法,一定很无语:真是谢谢您了,我就想住在未婚妻的家啊。
在肃王等人离开之后,柳家大房的人没有刻意去宣传柳玉莲被封为县主的事情。但是县令得知肃王等人来了,县令便过来拜访肃王,县令得知柳玉莲成为县主,又知柳家种的小麦好,便亲自上门恭贺。
这一位县令不是一个多贪婪的人,还算会做点实事。他想柳家可能要起复,柳父曾经是侯爷,也上过朝,有其他官职在身的,那么柳父再回京,必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是柳家落魄了,他们才有机会跟柳家来往。便是柳父没有回京,柳家出了一个县主,这个县主跟成国公府又有婚约,那也不差。
何锡辰不想未来的弟媳被为难,也不想弟弟难过,旁敲侧击了县令。何锡辰没有官职在身,但他是成国公府出身,肃王的表兄弟,这一层身份足够让县令重视。
因此,柳玉莲成为县主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快地传出去。
二房和四房还好,他们家里没有女儿,三房家有一个女儿。
柴姨娘还想着给女儿谋一门好亲事,谁能想到柳玉莲就那么成为了县主。
“这是怎么一回事?”柴姨娘特意到镇子上,见了青姨娘。
“好像是那些药方子吧。”青姨娘听了外面的传言,就是柳玉莲的兄长的腿脚不好,柳玉莲辛辛苦苦研究出了好用的药膏。在柳延敬去参军的时候,柳玉莲还让兄长把药方送去军营。
好一个兄妹情深啊!
兄妹情深个屁,好处都让柳玉莲占了。
“你也是,回去让你女儿也研究研究,都是一个父亲,她应当不差。”青姨娘又没有女儿,她哪里可能跑到大房说柳玉莲的不是,说柳玉莲不应该被封为县主。
就算侯府还在,柳玉莲也是嫡女,柳玉莲被封为县主,庶出的也不能说什么。
“要是有一朝老爷又成为侯爷了呢?”柴姨娘问。
“想什么呢。”青姨娘嗤笑,“老爷要是真又成了侯爷,我们还是滚远点吧。千万别凑上去,都分家了,当初得罪了他们,现在表现上过得去就成,别真以为他们还会让我们回去,不可能的了。”
要说青姨娘没有想着大房的那些东西,那都是假的。可是他们早已经分家,他们还是庶出的,那么他们就更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他们是庶出的,他们不能说分家不公平,不能说大房占据更多的东西。
总之,大房获得那些东西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当老爷是一个心善的人?”青姨娘问。
“……”柴姨娘没有回答,在侯府的时候,柳父说一不二,从来没有过分宠着她们这些姨娘,十分注重嫡庶。庶子表现得不好,侯爷会说几句,也可能让人打庶子几下,最后干脆就不怎么管庶子。
其实侯爷是一个很冷漠的人,没有那么心善。
他们这些人在大房有难的时候说分家,给柳父的赡养费也是压价的了。柳父要是真又成为侯爷,柳父必定不可能让他们这些人回去。
“就这么看他们把什么好处都占了吗?”柴姨娘不甘心。
“那就看你女儿的了。”青姨娘道,“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什么东西来。”
“她能研究出来什么啊。”柴姨娘懂得自己的那个女儿,她的女儿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她可以让女儿多去找柳玉莲,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柳玉莲的姐姐,要是自己的女儿嫁得好点,对柳玉莲不也很好么。
柴姨娘琢磨着让自己的女儿到大房那边陪着柳玉莲,正好她带女儿来了,从二房这边出来就直接带着女儿去大房那边。
柳母早就想过这些人可能会来,她见到拆姨娘一点也不意外。
“县主身边也没个人陪着,不如就让芳芳过来吧。”柴姨娘道。
柴姨娘的女儿叫柳芳,庶出的女儿没有跟柳玉莲和她的嫡姐那样中间还有一个‘玉’。正因为这一点,柴姨娘当初还不大满,想着庶女又不会去争夺家产,怎么还有必要分得如此清。
“不必。”柳母直接拒绝,“若有需要,买个丫鬟回来便是。哪里需要她过来陪着,莲姐儿又喜欢折腾,让丫鬟陪着才好。”
“……”柴姨娘不可能说让柳玉莲把柳芳当作丫鬟使用,她还要面子。
最终,柴姨娘气冲冲地走了,她就想大房的人分明就是不想别的房好。都是一家人,都不肯拉一把。
柴姨娘看着身边的女儿,只觉得女儿没有什么用。
“你当时怎么就不知道说几句话?”柴姨娘道。
女儿怎么就不知道跪下来,不知道赖在那边呢?
柴姨娘想自己要面子,女儿是晚辈,可以不要面子,可以求一求他们。
“娘。”柳芳不想跑去柳玉莲面前,不想低头哈腰。她是想嫁到好人家,不代表她愿意多低头。
分家之后,柳芳不用总出现在柳玉莲的面前。她就是不喜欢听亲娘说柳玉莲是嫡女还要赚钱,说柳玉莲赚的钱多,说她这个女儿不行。
柳芳想自己原本是侯府千金,哪里会做那些事情。谁能想到柳玉莲成为了县主,柳芳的心情很糟糕,怎么自己不是县主呢。
“他们不能同意我留下。”柳芳道,“指不定可劲儿地折腾我们。他们一定记恨我们当初要分家,还分走银子。大哥当时的腿脚还没好,小妹的身体也不大好处于昏睡中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其他人说要分家,那就是把年轻力壮的分出去,把老弱病残留下来。
柳芳是想占好处,可她更怕自己被折腾。如果想要占好处,过几天来一次就行,没有必要非得在那边待着。要是过几天去一次,柳家大房的人也就无法多折腾到她,他们还能说他们已经对大房那么用心,是大房飞了就不打算多搭理他们。
“过几天去一次就好了。”柳芳道。
“你啊,怎么一点用都没有。”柴姨娘伸手戳着柳芳的脑袋。
柴姨娘和柳芳走后,柳父从外面回来。柳父听妻子说柴姨娘的举动,他皱起了眉头。
“都分家了,没有必要再合起来。”柳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不过就是有好处了,想来占便宜。
柳父想过了,若是柳家真的能再起来,他们要是能回京,柳父一定不带其他的庶子回去。要是他们得在西北再待几年,也不可能分家之后再合起来,那对大房不公。
柳父不可能因为其他几个庶子是他的儿子,他就心软。要是他真的心软,怕是柳家不能再往上。
当初,柳父就是没有管好弟弟,没有管好那些人。他压根都不知道他弟弟收受贿赂还牵累到侯府,侯府被抄家,他也算是有错,弟弟没有分出家去,还待在侯府,又用柳父的名义去做那些事情,柳父当然也要承担错误。
“是,没有必要再合起来。”若是柳父有这个心思,柳母也不可能同意,她的儿女也不可能同意。
柳延敬和柳玉莲都不是傻子,哪里可能再跟其他庶出几房合在一起。
柳父也知道肃王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高产的小麦,为了那些培养液。柳家若是能起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些,皇帝封了柳玉莲当县主,后面再对柳家加封,那也有可能。
因此,柳父不可能在妻女不同意的情况下,还让其他几房又回来。
柳父能看到女儿的辛苦,女儿买了那么多药草配制培养液,还去研究刀枪不入的丝线。女儿那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
“陪玩,也不必。”柳父道,“那哪里是陪玩的。”
柳父知道自己的那些儿子女儿,一个个都更想享受,看到一点好处就想巴拉到他们的碗里。
肃王和何锡辰暂且住在一个宅子,何锡辰已经让人按照柳玉莲给的方子去抓药。何锡辰打算多抓一些,他让人按照方子上的步骤去走药膏,同时也给柳玉莲送去药材,让柳玉莲制作药膏。
“你的腿要是好了,你弟弟可就真不能当世子了。”肃王给何锡辰倒了一杯酒。
两个人正坐在院子里,这两个人感情好,还能说这些话。
“那他们更自由一些。”何锡辰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想着世子之位。”
何锡辰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只顾世子之位的人,要是弟弟想要当世子,早早就可以让父亲上奏折。特别是在何锡元不肯解除跟柳玉莲的婚约,还跑西北的时候,家里也可以说让何锡元当世子,前提就是让何锡元跟柳玉莲解除婚约。
可是成国公和成国公夫人都没有那么说,就是老夫人说过。
“若是他们能好,有能力,王爷也不是吝啬之人。”何锡辰道。
“自是不吝啬。”肃王不介意给那些人爵位,只要那些人有能力,“你的腿脚快点好吧,那么老太太就多盯着你了。”
“嗯,他们帮了我,也算成全他们。”何锡辰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若是他的双腿真的能好,那么柳玉莲对他真的是有再造之恩,让他能重回朝堂,能去当官,当世子,继承爵位。
何锡辰倒也不是多想当成国公,可他不想自己一直这么废。
军营里,何锡元从徐将军那边得知他的兄长来了之后,吓了一大跳,生怕他的兄长是来帮倒忙,要他跟柳玉莲解除婚约的。
不行,他得去看看!
何锡元不能让兄长解除他和柳玉莲的婚约,不能让兄长为难柳玉莲。
“这么着急作何?”徐将军见何锡元急匆匆地要走,道,“你现在去,你哥真要说那些话,早就说了。”
何锡元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那您还拦着我。”
“明天一早再去,你现在去,你知道你哥他们住在哪里吗?还是你直接跑到柳家?”徐将军道,“大半夜的,还不得吵了人家。”
“姑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何锡元问。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徐将军懒得多说,“我说了,你会信吗?”
“……”何锡元心想自己还真可能不信,可能认为姑父只是为了稳住他。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臭小子,回去睡一觉,明天再去也来得及。”徐将军拍拍何锡元的手臂,突然又想到何锡元的手臂前一阵子受伤了,“多注意点,别伤着。”
“姑父,你受伤的时候,姑母会心疼吗?”何锡元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让未婚妻知道他受伤了。他要不要博点同情,那么莲妹妹就不会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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