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听着红九卿的呵斥,凤倾倾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显难看,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要救下小黑龙,才会不顾一切,直接用上自己的灵力去传送给它。
没想到这种行为竟是害了它!
“不行,不能杀了它!”
凤倾倾勉强抬起手臂,尽力压下他的动作:“即便如此,你也说了这是这一种可能性,子玄并不一定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那你要赌?你可知晓,等到它真的变得沉迷吸取你灵力,你休息时、沉睡时,都有可能遭到袭击,那个时候的灵力化身就只是一只吸取灵力的魔物,没有意识,只剩下贪婪。
而且吸收了灵力的灵力化身,不会上瘾贪婪的几率几乎是十中之一,这种情况,你要怎么确保它还能保护你,还能听从你的话?”
红九卿怒火中烧,眉目间凝重,他说不上是因为凤倾倾险些丧命而生气,还是因为她这么在乎一个化身而愤怒。
“因为它是子玄,是子恒的化身,就因为这一点,就能够相信它不会伤害我!”
凤倾倾坚定说道。
因为是轩辕慕景的化身,只要是他,就不会想要伤害她。
他愣神片刻,手上力度扶着她的手微微加重,嗓音沙哑几分:“你就这么相信他?轩辕慕景的承诺就可信吗?别忘记了,你自己都觉得只要神女归来,作为替身的你就会被他抛弃掉,不是吗?”
“那个时候我会自己离开,谈不上什么抛弃不抛弃的,”凤倾倾仰头看着他,“但是现在的子恒,是绝对不会对我做出其他的事情,这是绝对的信任。”
红九卿喉咙有些发干:“……这种盲目的信任不能作为你留下它的理由,凤倾倾,你不是三四岁的小孩,权衡利弊早已经在你心中衡量准确,放在往日,绝不会意气用事,该果断决然的你怎么变得这般?”
凤倾倾力气早已用尽,说话虚弱不少,语调柔和下来:“我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果断,对于重视的事物和人,那些理性有什么用呢?我永远无法眼睁睁看着珍视之人离去,而站在原地无能为力,这种情况早就叫我体验透彻。
所以再来一次,只想要护住身边人,所谓的权势、利益、利弊都不重要,这些都可以再次获得,但是看重的人没有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的痛苦。”
她眼中仿若含有星光,心绪中都满含一个人却不自知。
红九卿脸色顿沉,心中刺痛,声音几分阴寒:“若是我今日定要杀了它呢?”
凤倾倾神色凝重,努力站起来挡在小黑龙前方,视线对视着他的双眸:“那就得从我身上踏过去。”
心口的钝痛叫人想要疯狂,红九卿看着穿着自己红衣的凤倾倾,明明这般靠近,却觉得两人遥不可及,她的眼中好像有着他,却实际根本没有他,这个认知让他那颗摧毁世界的心开始雀跃,就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喃诱惑着:
——看吧,她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这个世界还是这般无趣,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
——真是愚蠢啊,自己将一切谋划好了,现在却后悔那些计划?
——如果毁灭了重来一次,说不定能改变这一切呢……
他手紧紧握拳,手背青筋崩起,思绪陷入混沌中,眼前一抹赤红晃动,将那些混乱悉数散去,世界褪去颜色,只有她站在他面前。
凤倾倾脚步虚晃,几下踉跄差点摔倒,腰身一紧已经落入他怀中,愕然间,无奈的声音轻轻传来:“现在可以留下它,但是若它醒来后变成了魔物般的存在,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动手先将它解决。”
凤倾倾打断他的话,眸中坚定:“不用你动手,我就会搞定这一切。”
红九卿沉默数秒,微点头道:“好。”
小黑龙的事情告一段落,凤倾倾清楚,两人看似和谐达成共识,实则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妥协,只要稍微出现情况,这种和谐就能够瞬间打破。
一股不明意味的焦躁在空中弥漫,她觉得有些难受。
红九卿将她拦腰抱起,随意将小黑龙丢在肩膀上,从蛛网往外飞去,凤倾倾正想开口说自己能够走,被他语气温怒提前打回:“你若是想要控制住这小龙,就别现在还想着消耗灵力,好好休息片刻,将身体状态恢复到最好状态下,若是运气好,能够在这小龙醒来前就出塔。”
“它会昏迷这么久?”凤倾倾有些担心。
红九卿冷冷道:“几乎消散的灵力化身,被你硬生生用灵力灌输留下来了,这些不属于它自己的灵力要吸收消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醒来的时间和情况都是未知数。”
“它还想保护你?现在不过是个拖油瓶罢了。”
他言语讽刺,怒火止不住从语气中蔓延,凤倾倾微微皱眉,伸手将小黑龙取下缠绕在自己脖颈:“那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带着它。”
她也有些恼意,小黑龙从未做错过什么,何必这样对待它。
弄错情况的是她,不经过思索去决定的也是她,若是出了问题,本就是自己一力承当。
红九卿见她动作,本还想说些什么,抿住嘴角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火气过重了,却无法控制表达话语,不如闭上嘴。
蛛网坐落在一道细细的裂缝之中,从上往下看去,还真不能发现这里是魔眼蜘蛛的老巢,红九卿迅速往上飞着,特意绕开蛛网分布区域,找着没有蛛网的地方,才谨慎飞出缝隙,落到地面上。
凤倾倾歇息了片刻,疲惫和困倦感觉疯狂涌来,在徐徐微风中,不知不觉依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红九卿感觉肩膀微重,心底焦躁总算是消散不少,耳尖微微颤抖,迅速展开结界隔离开来,远处猛烈颤抖飞鸟惊起无数,想来是那只魔眼蜘蛛回去了,正在怒气大吼。
他得赶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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