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什么都不是

“他们？他们是谁？”秦舞阳连忙问道。

        其实，喻洋打来这个电话的那一刻，秦舞阳立即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人，那就是喻洋。当下，喻天高不知所踪，喻佳中毒暴毙，相当于彻底断了线索，即便是喻佳毒杀案能够成功破获，但秦舞阳根本不敢报以希望，凶手能够道出其中原委，而喻天高大概率也已一命呜呼。

        所以，喻洋就是最后唯一的线索了。

        喻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秦舞阳道：“这也正是我要见你的原因，秦市长，你既然这么问，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个答案了？”

        秦舞阳道：“喻洋，我到这里来见你，不是来跟你打哑谜的。”

        喻洋道：“好，我告诉你，这一切肯定都是苗少龙策划的。秦市长，苗少龙可是省.委书记苗一飞的儿子，你敢动他吗？你动得了他吗？”

        秦舞阳还是头一回听到苗少龙这个名字，不过这与他的目标并不冲突，当即道：“敢不敢、能不能，那是我的事，但我不可能仅凭你一句话，就断了别人的罪，换句话说，空口无凭，你得拿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喻洋垂下了头道：“我没有证据。”

        秦舞阳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没证据，那有什么用。”

        喻洋咬紧了牙道：“我弟弟既然已经死了，也就不在乎身负杀人的罪名了。不错，江含韵确实是我弟弟杀的，江含韵失踪后，我弟弟曾经跟我说过这事，说是苗少龙指使他杀的江含韵。”

        秦舞阳道：“苗少龙为什么要杀江含韵？”

        喻洋道：“既然你提到江含韵，就应该知道她是原常务副省长江别意的女儿，那时候，苗一飞还是省长，跟江别意斗的很厉害，据说江别意正在搜集苗一飞的罪证，但肯定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如果有的话，苗一飞早就倒了。”

        喻洋接着道：“江含韵是记者，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她是江别意的女儿。江含韵为苗少龙的龙飞集团写了不少宣传文章，也引起了苗少龙的注意，后来两人有很多的接触，据说谈上了恋爱，江含韵也因此可以频繁出入龙飞集团，只是谁也没想到江别意是她爸，我听我弟弟说，江含韵被抓到的那天晚上，她偷偷潜入苗少龙的办公室，用平时观察到的密码开了保险柜，不过被苗少龙发现了。苗少龙把她交给了我弟弟，让我弟弟来处理。”

        “龙飞集团？”

        “对，龙飞集团的规模不大，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并没有实质性的业务，主要是承接一些工程，然后转给其他公司来做，从中抽取介绍费，所以龙飞集团根本不显山露水。”

        秦舞阳道：“江含韵被杀，那肯定是她发现了什么对苗少龙不利的东西，这才惨遭灭口，是吧？”

        喻洋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秦舞阳道：“据我所知，你们和苗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你怎么会判断这一切都是苗少龙所为？”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在我见你之前，苗少龙来找我了，让我签了一大堆的转让文件，天高集团现在已经不姓喻了，如果他真的跟我家关系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来抢公司呢？说什么帮我打理，那只不过是骗骗小孩子而已。”

        说到这儿，喻洋的眼神变得飘渺了起来：“果然，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秦舞阳道：“天高集团起步很早，也就是说，你们很早就建立起了同盟的关系……”

        喻洋苦笑道：“我和弟弟只负责业务上的事，至于内幕交易，都是我爸一手操作的，他跟苗家的事也从来不许我们去过问。”

        秦舞阳也是醉了，搞来搞去，除了猜测还是猜测，包括江含韵的死，也一样没有任何证据，顶多也就是指了一个方向，可这个方向的指引却是让秦舞阳更加难受，虽然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可人家可是封疆大吏，你藐视个毛线啊，没有证据，你动一个试试？可只要查证据，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付诸东流，搞不好还会受到疯狂的报复。

        秦舞阳倒是不怕报复，但他怕牵连到其他人，苗一飞搞不了自己，但别的人恐怕就扛不住了。

        “这样吧，你再好好想想，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我们再见面。”

        秦舞阳结束了与喻洋的通话，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苗仁奉打来的电话，喻佳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中的是一种土制的毒素，很复杂，中毒者五分钟之内就会毒发身亡。

        这种毒毒性很强，成分也很复杂，市面上也根本见不到，完全超出了常理，也就是说，即便发现及时，由于对毒性不了解，如果没有对症的解药，死亡是必然。

        至少中毒的原因，完全查不出来，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中的毒。而对审讯室的所有物品进行提取，也没有在任何物品上提取到相应的毒素。

        以苗仁奉的意思，李俊峰和王晓山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尸检报告指出，中此毒，五分钟之后就会发作，那秦舞阳包括以前的接触者，嫌疑都可以排除，而李俊峰和王晓山二人与喻佳的接触时间符合毒发的条件。

        虽然二人拒不承认，但除了他们两人以外，不可能再有别的嫌疑，所谓的密室杀人，一旦解开谜团，其过程、手段也不过而而，之所以解不开谜题，还是没有找到方法。

        所以苗仁奉要对这二人进行长时间的轮番审讯，秦舞阳听了之后，否定了苗仁奉的决定，这两人确实有重大嫌疑，但如果真是他们做的，其手段定然会巧妙无比，而且他们都是刑警出身，其反侦查经验极其丰富，审也审不出个结果来，万一不是他们做的，那更会伤害到其积极性。

        所以，秦舞阳的意思是，放人，监控，查他们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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