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早就怀疑她了
客人在自家宴会落水，平郡王自然是不能大意，忙叫了人来，考虑到有女子落水，他还特意叫来了懂水性的婆子。
凤樱璃蹲在岸边急得直哭，凤樱雪倒是心里乐开了花，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都想拍手称快了，她想笑，却又要故作担忧，所以面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古怪扭曲。
凤曦看着水中扑腾的安陵，心里升起一种期盼来，表哥啊表哥，你可要争气啊，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碰到了凤无月的身子，那她就只能是你的人了！
郑国公主见到凤无月这般情形，忙道：“所有男宾都给本公主退出去！”
她一时心急，连公主的架子都端了出来，一边的杭霜儿也是焦急不已，肖驸马握着郑国公主的手安抚：“琳琅，你别着急，凤小姐不会有事的。”
正在这时，水中的凤无月大喊道：“快先救二表哥，他快不行了！”
得让他们把安陵弄上去男子退去她才好上岸，否则这一身太狼狈了！
众人一看，只见安陵已经在水中沉浮，喝了好几口水了，而凤无月，已经从最初的湖边上，不知怎么的扑腾到了稍微远一点的湖中，离安陵稍微有点距离，此刻只露出一个脑袋瓜在水面上，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救人肯定是要先救最近的。
平郡王忙叫侍卫下水去先救安陵，这可是安国公府的嫡子！
等侍卫将安陵救上来之后，平郡王忙叫人抬着他去治疗了，一下子，在场的男子们就走了个精光。
凤无月朝郑国公主投去感激的眼神，这才被婆子救了上来。她其实会游泳，但是也故意喝了几口水表示一下。
碧珠忙用披风一把将凤无月围住，眼睛都红了，为什么她们小姐又落了水！这简直就是和水犯冲！想到事故发生的情形，她不由得朝着凤樱璃看了过去。
凤樱璃哭得妆容都花了，她紧紧的拉着凤无月的手：“对不起四妹妹，我本来是想帮你推开二表哥的……”
杭霜儿眉头一皱，这凤樱璃说的话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她不由得打断了凤樱璃，拉着凤无月的手关心的询问：“月儿，你还好吗？”
凤无月对着杭霜儿粲然一笑：“霜儿姐姐放心，我没事了。”
凤樱璃止住眼泪：“你没事了就好，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好了都别说了，先去换衣裳吧，不要着凉了！”郑国公主是今日女宾中身份最高的，她一开口，其他人就不再议论了。
凤曦懊恼极了，她本以为会让众人看到安陵救凤无月，然后凤无月就只能是安陵的人了，绝不可能再去摄政王府，谁知道安陵这个废物，这么个好机会给到他他居然没把握住，反而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真是没用！
这时候她只能上前去表表姐妹亲情。
凤樱雪心里惋惜没把凤无月给淹死，但是看她现在这么个狼狈模样，也是很高兴的，这可是当众出丑了呢。
并肩王妃闻讯赶来，见着凤无月这幅模样，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来，怎么又是这个姑娘出了事，虽然这个宴会不是她家的宴会，但是好歹是自己在主持，所以她忙让身边的丫鬟上前去搀扶凤无月：“凤小姐，先去更衣吧，虽然天热，也不能大意，着凉了就不好了。”
凤无月虽然衣衫尽湿，发丝却已经被她打理了一番并不显得太过凌乱，她裹着披风朝着并肩王妃盈盈一拜：“给王妃添麻烦了，还请王妃恕罪。”
任谁一天里接连在别人家出事主人都不会高兴，凤无月也只能感叹今日自己倒霉了，在未来婆母面前落下这么个不好的印象。
凤樱璃忙对并肩王妃行了一礼：“王妃恕罪，是我不小心将四妹妹推进湖中的，都怪我，我以为二表哥要对四妹妹不轨，一时心急……”
一边的碧珠看着凤樱璃，简直是咬牙切齿了，只可惜这种场合她一个奴婢无法开口！
杭霜儿正眼看了凤樱璃一眼，这个凤二小姐，怎的还在说这件事！她心里对凤樱璃有些不喜。
凤无月抬眼看了凤樱璃一眼，又立马垂下睫毛，挡住了眼中的光彩，她身边的碧珠倒是面上有了些怒意，她咬牙看了凤樱璃一眼迅速低下了头。
并肩王妃看了凤樱璃一眼，见她哭得眼睛通红，不由得语气轻了几分：“你也快去整理一番吧。”
凤樱璃忙道了谢，和凤无月一起走了。
房间里，凤无月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去，碧珠脸色变了又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凤无月不禁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怎么了？有话便说，怎么这副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似的。
碧珠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凤无月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碧珠抬起头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小姐，有些话放在奴婢心中很久了，今日就算你要责罚奴婢，奴婢也要说！”
凤无月去拉她：“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别动不动跪来跪去的，我不喜欢，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
碧珠却不肯起来，她只是看着凤无月：“小姐，这话在您生病的时候奴婢就想说了！”她顿了顿，像是豁出去一般，“奴婢觉得二小姐居心不良！”
凤无月一听，先是惊讶，然后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她拉着碧珠起身：“起来吧，难为你了。”
只怕这姑娘一直在惦记这些话呢。
碧珠以为凤无月和凤樱璃交好，在府中也只和二小姐能说上话，自己中伤二小姐一定会被训斥，没想到小姐竟然一点都没觉得生气的样子，她不由得疑惑起来。
凤无月见她不解，这才笑道：“其实我早就怀疑她了。”
碧珠一惊：“小姐？”
凤无月点点头：“虽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先前一直听说二姐姐是个胆小怕事的，但是我与她相处久了，却并不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后来，又发生了食物中毒的事情，起先我也并没有往她身上去想，以为只是个巧合，只不过后来我在她房中偶然看到一本医书，我随意的翻了一下，正是一本食物相克的书籍，不巧，我正好看到了鱼和甘草相克的那一页，那一页比起其他页面来的软一些，可见是有人经常翻看的。”
那段时日，她经常吃鱼，但是去了二姐姐院子，就必定能喝到甘草茶，事后想想，还真是觉得她命大，否则就又要见阎王了。
碧珠惊得张大了嘴，她只是直觉二小姐有些怪异，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二小姐竟然是真的害小姐！小姐待她那般好，她怎么可以！
“那小姐为何还与她来往？”碧珠不解，难道不该在知道二小姐为人后远离她吗？
凤无月摇头：“此人能蒙骗众人让人觉得她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城府极深，她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害我，我还与她交好，一来是想看看她到底为了什么来害我，二来，我也不想打草惊蛇，只小心提防着她便是。”
说完看了碧珠一眼，面上露出欣慰来：“你能感觉到二姐姐不善，想来是有几分敏锐的直觉，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好，碧馨她没有心眼，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她了。”
碧珠忙点头，是，碧馨为人单纯，一点心机都没有，若是告诉她这件事，说不定见到二小姐就要露馅，还是别让她坏小姐的事才好。
“走吧，宴会也该结束了。”凤无月率先开门出去。
碧珠看着凤无月的背影，缓缓地笑了起来。
回去的马车上，凤无月还和凤樱璃同行，凤樱璃见凤无月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问：“四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一副十分自责的模样，说着话眼中都含了泪花。
凤无月只是在想和凤樱璃在一起发生的事情，二姐姐本来对她没什么，但是后来在得知她被大夫人安排去给六皇子做妾后就邀请她多多来往，她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凤樱璃才对。
唯一说得上得罪的地方，也不过是害得她亲妹妹凤樱雪被大夫人责罚而已，也正是那天落水，凤无月看到了凤樱璃那幽怨看着碧珠的眼神，她当时就觉得这个二姐姐有些问题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也没多想，毕竟一个眼神也说明不了什么，凤樱雪当时出了丑，她这个姐姐怨恨一下也实属正常。
只不过为了这个事情就要自己的性命，也算是心狠了，大夫说，这甘草和鱼同用，时间长了是会要人命的，她提前发作已经算是捡回了条命。
又想起刚才杭霜儿说的话，她说：“你别怪我破坏你们姐妹情感，我看你那二姐姐有些不对劲，你最好是小心些。”
杭霜儿能从凤樱璃的言语中听出凤樱璃的异常，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家中的亲姐妹对她那样凶残，还不如今日刚结识的两个好朋友呢！
凤无月笑笑：“怎么会，二姐姐也是为了帮我，我岂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我只是在想刚才郑国公主说的话而已。”
凤樱璃便好奇的问：“公主与你说了什么？”
凤无月将视线落在凤樱璃脸上：“我听公主说我们走后，平郡王已经说了要娶二姐姐做庶妃！并且是要向陛下奏请的！二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庶妃可比妾要好上一些。”
只见凤樱璃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虽然极快但是凤无月也看到了，凤无月好奇的问：“二姐姐不高兴吗？母亲原本说让你去做妾，现在平郡王亲口说要让你做庶妃，将来若是生下孩子，想必还能升到侧妃，这样想来母亲也会十分高兴吧。”
凤樱璃苦笑着摇头，并没有欣喜的表情：“反正都是平郡王的妾，并没有什么区别。”
“今日我看平郡王人才出众，品性也温和，他又欣赏二姐姐的棋艺，想来进府后二姐姐会被平郡王另眼相看的，只不过听平郡王的意思，正妃人选都还没有定下，就算定下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一路下来也都需要时间，二姐姐又能在家中呆一段时间了，真好。”
凤樱璃也笑了起来：“是啊，也就这件事让人稍微高兴些了，我原本也以为最近这段时间就要被送走了。”
庶妃毕竟也是个妃，比起妾随时抬进门自然是不同的，也要选日子下聘来迎娶，只不过不用新郎亲自来罢了。
凤樱璃摇头不再说这件事，反而说起另一件事来：“听说摄政王就在这几日就要回来了，妹妹是否有想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凤无月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接着无所谓的摇头：“就算他是个奇丑无比的癞蛤蟆，我也要被送过去，所以我并不在意，左右命运自己也做不了主。”
若是她有了能说不的权利，她一定会给自己争取一个美好的未来的，什么摄政王的妾，别人稀罕，她可不稀罕。
凤樱璃一脸的苦涩：“是啊，谁让我们生来就低贱呢？”
凤无月不再说话，她不认可这句话，生来低贱，但是可以活得高贵呀！自怨自艾只会永远低贱。
回到府中，管家已经等在门口，说是老夫人让她们姐妹到家先去慈云院，四姐妹便朝着慈云院而去。
进了慈云院，四姐妹给老夫人请了安，老夫人看着凤无月关心的问：“你可还好？”
凤无月知道这是在问她落水的事情了，不由得感到一丝暖意，她含笑点头：“奶奶不用担心，我只是喝了几口水，并没有出事，倒是二表哥吞了几口水晕了过去，不过人已经清醒，并无大碍。”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安陵那小子在一块儿？”那可不是个好人儿。
老夫人虽然知道了宴会上发生的一些事，但是具体的，还得问当事人。
凤樱璃低着头不敢说话，凤樱雪是不愿意说，反正不关她的事，凤无月还没开口凤曦便先说道：“祖母，当时二妹妹破解了平郡王的棋局，平郡王说是可以向他提一个条件，二表哥就开玩笑说让平郡王娶了二妹妹做侧妃，二妹妹羞愤离场，四妹妹便追了出去，谁知二表哥也跟了出去，后来等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四妹妹和二表哥在莲池边纠缠在一起，然后二妹妹上前去劝阻，不知怎么的，四妹妹就掉进莲池去了！”
凤无月目光一冷，看来凤曦是想把自己和安陵绑到一起！她恍然大悟，如果自己和安陵闹出点什么绯闻，那么摄政王肯定是不会要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的！这一招真是高明！
老夫人皱眉：“那安陵又是怎么掉进去的？”
“二表哥是去救四妹妹的，谁知他自己不会水。”凤曦回道，然后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老夫人，“以往二表哥便多次向我打听四妹妹……”
老夫人这才回过味来：“安陵打听月儿？还有刚才你说安陵和月儿纠缠在一起？这是个什么意思？”
凤曦摇头：“我们去的晚，又离得远，并不太清楚。”
凤无月心里冷笑一声，你现在倒是会推脱不知道了！
老夫人看向凤无月，凤无月便道：“我本是担心二姐姐所以跟了出去，谁知二表哥也跟了出来，并和我说什么想要娶我做正妻的话，我当时惊讶极了，我的身份怎能配得上他，他一时有些激动，便要上前来拉扯，我自然是不能让他碰到我，争执间二姐姐以为二表哥想要对我不利，便上来帮我，后来我就落了水。”
凤曦一愣，安陵竟然想让凤无月做正妻！她以为安陵就是看上凤无月的容貌想要纳妾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存了要娶她做正妻的念头！这怎么可以！不，舅母不会同意的！想到这里，她又微微笑了起来。
凤樱璃忙跪下，低着头颤着声音：“祖母恕罪，我当时一心想要帮四妹妹摆脱二表哥，推诿中无意间就将四妹妹给推下去了……”
说着泪水便落在了地毯上，一副自责无比的模样，凤无月感慨，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演技好，眼泪都是说来就来。
老夫人严厉地看向凤曦：“安陵以前打听月儿什么？”
凤曦想了想：“大多就是问我四妹妹什么时候回来，被送去了哪里之类。”
老夫人冷哼一声：“他就是个好色之徒，竟然还想打月儿的主意！”显然是看不上安陵的模样。
凤无月忙出言安慰：“奶奶，您别动怒。”说着迟疑了一下，“我是担心二表哥还要纠缠……”
老夫人大怒：“他敢！”凤无月可是要去摄政王府的，怎能由他来坏事！
凤曦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动怒，心里有些不悦，看来老夫人是要鼎力支持凤无月去摄政王府了！她决不允许！眼睛一转，一计上心头，她微微笑了起来，在外边闹出事对家中名声不好，若是在自己府上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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