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废人
凤家老宅里，凤晨昏迷两日后终于醒过来了，但是他刚睁开眼就感觉眼睛有点怪怪的，他正想抬手摸一下眼睛，却发现身体也有些怪异，等唯一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手臂，他这才猛然想起那一夜里发生的可怕事情。
原本他睡得好好的，突然有黑衣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打，还出手狠辣招招都是杀招，他奋力抵抗，可惜那人一看就是死侍之类的人物，手法凶残得很，他根本就不是对手！败下阵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先是两只手臂被齐齐斩断，然后又趁他没有晕死过去的时候活生生的把他的右眼给剜了下来！他是活活被痛晕过去的！
想到这里，凤晨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一夜的疯狂让他感觉就像是在经历人间地狱一般，他这是，废了？
“来人！快来人！”
凤晨大叫起来，一个小厮很快进来，却低着头不敢看凤晨：“大公子有何吩咐？”
凤晨哑着嗓子：“我爹呢？我要见我爹！”
“大公子稍等，奴才这就去叫老爷过来！”那小厮忙跑出去了。
凤天和凤钦很快就过来了，凤晨一见凤钦竟然毫发无损，不由得激动起来，他原本以为他们都遇难了，可是为什么凤钦什么事也没有？！如今看着凤钦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残破的小丑一样难堪！
凤晨想坐起来，但是没有了手臂连坐起来都很困难，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坐起来，气得嘴里骂骂咧咧。
凤钦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前去帮他，谁知却被凤晨骂了个狗血淋头：“滚开！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你是在嘲笑我变成废人了吗？滚，滚啊！”
凤钦知道凤晨如今一定很暴躁，所以便听话的退到了一边，没有人经历了这样惨的事以后还能心平气和的。
“晨儿，你冷静点。”凤天叹了口气，看着凤晨挣扎后又隐隐染红的绷带，“小心伤口崩开，好不容易才给你捡回一条命。”
这几天他一直在查这件事，毕竟凤晨是他唯一的嫡子，他还想着日后他能将家族发扬光大呢！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他也痛恨那幕后的凶手，要是被他查到了，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凤晨看着凤天质问道，“为什么只有我出了事！”他无法想象自己是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
凤天摇头：“我也还没有调查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好像就是冲你一个人来的，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凤天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仇家，可是，怎么想都不太对，那几个人明显不想对自己和凤钦动手，只伤了凤晨后就立马撤退了。
“冲我来的？”凤晨一愣，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在外行走都很谨慎，并不曾得罪过人。”
凤天沉吟：“此事有古怪，我看那几人像是谁家养的死侍，一般能养这样的人物，只有皇家……”
凤天说完，自己都倒吸了口凉气，难道是新上任的天子？可是不能啊，他和这新天子还没有交集呢！
又或者是齐王？他记恨自己？
“呵呵，反正如今我也是个废人了。”凤晨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一脸的生无可恋。
凤天心疼的叫了他一声：“晨儿，对方没有直接要你性命，应该就是想看到你颓废，你可不能如他的意。”
凤晨又呵呵笑了一声：“那我没了双手和一只眼睛，我还能干什么？”
凤天苦涩的看着凤晨，是啊，凤晨走的也是武将路子，如今没了双手，这条路已经是废了。
“可恶，我一定要揪出这幕后之人，真是歹毒！”凤天双手握拳，目眦欲裂。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凤晨喃喃的说着。
“那大哥你好好休息，找出真凶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父亲。”凤钦安慰了一句就准备跟着凤天离开。
一个小厮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看到凤天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好了老爷！府上的小公子得了百日咳，人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凤天瞪大眼睛看着那小厮，眼神凶狠。
“老爷，是四小姐派人来报信的，小公子，没了！”小厮哭丧着脸说道。
凤天身体摇晃了两下，凤钦忙一把扶住他：“爹！”
凤天这才稳住身体，然后推开凤钦踉跄着走出门去，看着灰沉沉的天，凤天低喃着：“老天这是要亡我凤家吗？”
“爹，小孩子本就容易夭折，您也不要太伤心了。”凤钦叹口气，“母亲前阵子才派人送来了弟弟的画像，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从画像上看，凤粟继承了白姨娘的容貌，长得甚是精致，可惜了。
凤天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中了邪，好端端的嫡长子变成了废人，新得的小儿子连半岁都没养活……
躺在床上的凤晨闻言却冷嗤一声，心道死得好，听母亲来信说摄政王如今很是喜爱凤无月，连带着爱屋及乌对凤粟也十分看重，连凤粟这个名字都是摄政王赐的，可想而知要是凤粟将来长大了会是怎样的不将他这个大哥看在眼里，如今好了，也不用苦恼这些了，只不过现在便宜了凤钦，他怎么想都不甘心！
凤无月专门和妹妹作对，如今死了弟弟估计伤心欲绝，真是老天有眼！
想到妹妹，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又想起他的未婚妻安如雪，如今自己这样了，他还能娶她吗？她还愿意嫁给自己吗？
大夫人没想到凤无月竟然敢软禁自己！简直是反了天了！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样和凤天通风报信，凤无月的人都是会武功的，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能与之对抗！
江夫人也感觉到了府里最近不太对劲，凤粟下葬之前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夫人了，而且凤无月给人的感觉也让人毛毛的。
刚想起凤无月，就看到凤无月带着碧珠过来了，她忙迎上去：“四小姐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请坐。”
凤云瑶喜欢凤无月，看到凤无月就扑上来甜甜的喊：“四姐姐！”
“云瑶真乖。”凤无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对江夫人道：“我是特意过来感谢夫人这些日子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我也办不好阿粟的丧事。”
说起凤粟，江夫人也表示可惜：“我听到些风言风语，不知是真是假？四小姐可否能给我解惑？”
凤无月拍了拍凤云瑶的脑袋：“去玩吧，我和你母亲说说话。”
凤云瑶嘟了嘟嘴：“你们大人真讨厌！”说完就做了个鬼脸然后跑了。
凤无月喝了口茶，这才道：“江夫人请说。”
江夫人最近为了凤粟的后事的确是尽心尽力，不管她的目的是因为什么，但是的确是帮了凤无月的大忙。
“听说……小公子的死有蹊跷？”江夫人试探性的看着凤无月问，她听闻凤粟的死好像和大夫人有点牵扯。
凤无月唇角含着淡淡的微笑，她看向江夫人：“我只能告诉你，以后将军府的当家人，不会是凤晨。”
江夫人一怔，瞬间明白了凤无月的意思，她惊讶的看着凤无月：“听说大夫人被你软禁了，可有此事？”
竟然敢动凤晨，凤无月怕不是不要命了？江夫人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毛了凤无月，如今的凤无月，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小庶女了。
凤无月看着江夫人，说了句：“江夫人，以后将军府里会有你一席之地的。”
虽然凤无月没有承认，但是这无异于就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江夫人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要是凤晨出了什么事，凤粟也夭折了，如今将军府唯一的公子，可不就是她家凤钦？哪怕以后将军还有孩子，凤钦也已经成年，要是凤钦以后继承了家业……江夫人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她看着眼前眉目舒展的少女，她还没有及笄，但是这手段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有大夫人在，我永远也只是个妾罢了，什么夫人的，也是你们给面子。”江夫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儿女都废了，大夫人还有什么？江夫人莫要妄自菲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江夫人眉心一跳，她看着凤无月，终是笑了：“那就承蒙四小姐吉言了。”
有凤无月的这句话，江夫人觉得自己腰杆子都挺直了。
“这个家，还得江夫人暂时看顾，有需要帮忙的，就来和我说。”凤无月说着就站了起来。
江夫人忙跟着站起来：“是，多谢四小姐了。”
至于谢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凤无月刚出江夫人的院子，就碰上碧喜过来，碧喜脸色不是很好：“小姐，两个奶娘估摸着是不行了。”
凤无月脸色一沉：“怎么这样快？昨儿不是还好好的？”
“估摸着是她们自己也存了死志，一个劲的说对不住小公子，想继续去服侍小公子。”碧喜无奈的说。
凤无月一怔，闭了闭眼：“既然如此，就随她们去吧，答应她们的，给她们便是。”
“是。”
凤无月叹了口气，一条人命，竟然还值不了一万两，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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