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秦寒，对不起
这时，穆正阳给秦寒传音道：“臭小子，据我所知，你的仇家皇甫古族、南宫古朝整体实力，如今太强了。”
“而且，这两大上古势力的靠山就是南海圣墟！”
“你若想将来报仇，重建东州古朝，老头子我倒是觉得，你只有拜入东州圣墟，并在东州圣墟出人头地才行！”
“到那时，你有东州圣墟撑腰，对付皇甫古族和南宫古朝时，才不会畏惧南海圣墟！”
闻言，秦寒重重点头，看向澹台青云、澹台千瑾，掷地有声道：
“老宫主、宫主，弟子终有一天，会以雪域神宫弟子之名，踏入东州圣墟的山门！”
“好，有志气！”澹台青云开怀而笑道：“那老头子我和千瑾，就等着这一天早日到来了！”
随后，澹台青云等人转身离开时，秦寒给穆正阳传音道：“到时，我会想办法，把您老也弄进东州圣墟。”
穆正阳老躯一颤，旋即，叹息传音道：“臭小子，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至于老头子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有数，东州圣墟是不可能要我的。”
传音过后，穆正阳和澹台青云等人离去。
在穆正阳看来，自己若想进入东州圣墟，除非出现奇迹……
秦寒看着穆正阳离去的背影，并未多言，他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双拳紧握，心坚若铁：
“五年多后，天池论道之时，我就不信，待我以诸道造诣力压诸道圣人后，东州圣墟会对我无动于衷！”
一个半时辰后。
夜深。
躺在榻上的陆昭遥，长而弯翘的睫毛扇动间，徐徐睁开了眼帘。
想到师父辱骂已故的父亲、母亲，再想到自己被逐出师门，和师父决裂失去了最后的一个亲人，陆昭遥美眸中一片死寂，一行泪水滑落眼角，打湿了耳畔发丝。
“师父……”
秦寒刚一开口，便被陆昭遥打断，“为师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吧。”
“徒儿告退。”
秦寒微微躬身，退出房间，正欲离开时，听到了房间内陆昭遥那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秦寒步伐一顿，并未离去，他静静地守在了门外。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陆昭遥的哭泣声未曾停止，她的哭声中，充满了绝望、无助和彷徨……
她也哭哑了喉咙……
秦寒从她的哭声中，能感受到她那无法解开的心结……
又过了半个时辰。
陆昭遥依旧在哭……
秦寒深吸口气，推门而入，进入了房间。
赫然发现，香榻上早已哭成泪人的陆昭遥，那面纱上染红了血液！
定是她方才悲痛哭泣时，咳出的血液！
“我不是让你走了么？”
陆昭遥泪眸中清晰可见，布满了血丝，她对着秦寒，声音沙哑地呵斥道：“给我出去！”
秦寒并未离去，他当即合上双目，释放灵识沁入陆昭遥体内。
三息后，秦寒豁然睁开双目，神色焦虑地道：“师父，你要控制情绪，不能太过于伤心！”
“你现在心脏心脉，因悲伤而受损！”
“若再过度悲伤，会有性命之忧……”
不待秦寒话罢，便被陆昭遥厉声打断，“你是聋子吗？”
“我让你出去！”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陆昭遥泪眸赤红地盯着秦寒。
秦寒深吸口气，依旧未离开，安慰道：“师父，我能体会您心中的悲伤……”
“秦寒，你给我滚出去……”
陆昭遥张口间，一口血液从口腔涌出，她泪眸中有血液流出，那凄美的样子，让人心疼。
陆昭遥一双血眸盯着秦寒，泪水簌簌滴落，“你能体会？”
“你能体会什么！”
“你能体会，我五岁时，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杀、族人被屠……还是你能体会，我视为唯一亲人的师父，和我恩断义绝，将我无情逐出师门……”
“你告诉我……你能体会什么！！！”
闻言！
秦寒一声怒喝，响彻整座四术圣殿，“陆昭遥，你够了！”
秦寒这一刻对陆昭遥的直呼其名，把陆昭遥气得娇躯颤抖，“你……你是不是想找死！”
“嗡嗡——”
陆昭遥话音甫落，虚空震颤崩裂，顷刻间，房间内气温骤寒，滚滚玄阴之力自她娇躯内席卷而出，化成一柄锋利的冰剑，爆射向秦寒！
那锋利的剑尖，距离秦寒眉心仅剩三寸之距才停下！
陆昭遥盯着秦寒，泪眸中血流潺潺，杀意蒸腾，“你记住，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立刻出去，否则，我真会杀了你！”
秦寒无视悬浮面门前的冰剑，他神色平静的可怕，“我只讲一个故事就离开。”
“待我讲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昭遥气得娇躯颤抖，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你……你说！”
秦寒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陆昭遥，异常平静地道：
“一个孤儿来自华夏，无父无母，受尽别人白眼长大，举目无亲的他，因资质太废，被三十六次赶出山门，为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他硬着头皮，想要拜入一个宗门能有所依靠。”
“后来，他阴差阳错的拜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为师。”
“他不傻，他其实心里很清楚，那姑娘当时根本不想收徒，所以才说要收无品资质的弟子，因为她料定，参加考核的弟子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是废材。”
“他也不想让师父反感，可他为了活下去，他别无选择，于是他反客为主，根本不给那姑娘反悔的机会，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拜入了那姑娘门下。”
“举目无亲的他，本以为师父会嫌弃他，疏远他，可他没想到，师父告诉他，绝不放弃他，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也把她当做了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至亲。”
“可是，东州道域天骄之战时，他被逐出师门，那时的他，五脏皆悲。”
“所以！”
秦寒话音一顿，看向陆昭遥，掷地有声道：“他能体会，你被逐出天池圣地心中的悲伤。”
听闻此处，陆昭遥望着秦寒，血眸中的怒意狂潮逐渐褪去。
她想要说些什么时，秦寒又开口了：
“这个少年，后来得知，他在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亲人。”
“他有疼爱的他爹爹、娘亲，还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
“可是……”昏暗的房间内，依稀可见秦寒双目中有泪光闪烁，声音逐渐沙哑：
“可是……就在十九年前，他的家来了一群歹人，他的爹爹、娘亲，至今生死未卜。”
“他的三个哥哥、三个姐姐……被那些该千刀万剐的畜生，残忍杀死后，尸体挂在了城楼上，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秦寒话及此处，他看着陆昭遥，掷地有声道：“所以，那个已长大成人的少年，能体会你那钻心的疼痛。”
“能感受到你，想到惨死至亲时的无助、绝望。”
“所以，他有资格劝解你。”
“让你不要被悲伤击溃。”
“你要做的是超乎常人的坚强，让自己变得强大，唯有如此，今后才能手刃仇人，为至亲报仇！”
“而他的仇人，和你仇人一样，都是皇甫古族。”
“他愿与你共进退，你明白吗？”
这一刻！
陆昭遥望着秦寒的眼神变了！
有震惊、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则是心疼……
这一刻！
他方知，秦寒的身份，是东州古朝七皇子！
他方知，秦寒为何之前，要让宫主帮忙寻找东州古帝和东州古母的原因……
同时，她更加清楚，秦寒的遭遇悲惨程度，和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寒，对不起……”
陆昭遥开口间，悬浮秦寒身前的冰剑消散于空，陆昭遥血眸中满是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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