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解花楼
待那群扒手走后，秦川手中多了近两百枚晶币。
虽然是打着阿四汤药费的名义，但秦川只给了阿四二十枚晶币，其余都收入囊中。
阿四并未介意，毕竟他之前还顺过秦川的黑鸟，这次秦川还帮了他大忙。若非秦川今天震慑住了这群人，这片属于他的扒手地盘就要被抢走，像他这种只靠顺东西过活的人没有一块地盘话迟早饿死街头。
秦川腰揣鼓囊囊的晶币，不由感叹做扒手的也太有钱了。
秦川走了几步却发现阿四紧紧跟着他，转身对阿四问道：“帮你是看在之前那些晶币的份上，现在晶币也还你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阿四面带感激，递上秦川给他的二十枚晶币，道：“我阿四也是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多少也讲些义气，之前偷了大哥你的聚元枪被拿去身上晶币也是应该的，现在大哥你赶走这些人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阿四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这晶币我不能要。”
虽然阿四要比秦川年龄大上不少，但他还是一口一个大哥尊敬地叫着。秦川帮他保住了地盘也就相当于保住了他的营生，他以后也不至于饿死，他是从内心感激秦川。
秦川不敢相信这个扒手阿四竟然会这样直爽，但他没有收回晶币，摇头道：“给你的就是你的。”
见秦川态度坚决，没有收回晶币的打算，阿四也不再强求，“我看大哥不像是久居青陵城的人，是来青陵城办什么事情吗？别的我阿四不敢说，在青陵城混了这么多年，小弟我多少还是知道些人和事的，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小弟。”
阿四这话虽有感激之意，但多少还有些想要就此靠上秦川的心思，毕竟秦川刚刚几息之间撂倒他那些同行露出的实力可是货真价实的，有一个修炼者做大哥，以后青陵城的其他扒手谁还敢来抢他的地盘。
秦川盯着阿四良久，才小声问道：“那你知道独眼蛇头吗？”
秦川虽然看出了阿四的那些小心思，但并未在意，而且他现在对于自己的这件任务也是毫无头绪，就试着向阿四打听打听。
阿四精神一振，连道：“这谁不知道，那可是青陵城蕲蛇帮的帮主......？”
阿四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将知道的关于独眼蛇头的事情尽数告知秦川，连独眼蛇头当年怎样瞎了一只眼都如数道来。
秦川将阿四的话过滤多遍，才找到一条对于他有用的信息。
青陵城中有一座解花楼，那是青陵城方圆百里嫖客最喜欢去的风月之地，而这座解花楼便是蕲蛇帮的产业。独眼蛇头若无要事每隔五日都会到解花楼一趟，解花楼历届花魁都是都属于独眼蛇头的。而也就在解花楼那种地方，独眼蛇头那些护卫才会被众多花枝招展的花娘吸引过多的目光，稍有松懈。
秦川突然觉得这解花楼倒是个容易得手的好地方。
夜色微深，秦川带着阿四来到位于青陵城烟柳巷的解花楼。
木建的解花楼从外看去在这青陵城中就是别树一格，白日这里较为人少，只有到了夜间这里才会灯火通明热闹起来。
秦川二人正要进入，解花楼门前的两名看门伙计伸手拦住，“二位不像常来的客人啊。”
秦川和阿四都不是衣着华丽之人，这解花楼是青陵城出了名的销金窟，看门的伙计轻视衣着略显朴素的秦川二人也是正常。
阿四见这两名伙计故意刁难生人的样子，机灵地给两名看门伙计给人递上两枚晶币，道：“两位通融一下，我大哥近来发了笔小财，这不就想着来解花楼见识见识嘛。”
看门伙计喜滋滋地收下晶币后才放下手臂，放秦川阿四进去。
解花楼内此时人声鼎沸，只见一处半人高的台子上，一名大红霓裳的妙龄女子正随乐起舞，一众看客如痴如醉地欣赏台上曼妙的舞姿，一到精彩之处还会升起一片喝彩声。
秦川寻了一处空桌坐下，阿四招呼着楼内伙计上完茶水糕点后便指了下台上起舞的女子，向秦川道：“大哥，台上的便是这解花楼花魁。解花楼花魁一年一选，半年前便是这位叫烟柳的花娘靠着舞技艳压群芳摘得了花魁之位。这解花楼历届花魁都不接外客，只招待解花楼背后的主子独眼蛇头。”
秦川没有告诉阿四他打听独眼蛇头这些事为了什么，但机灵的阿四也是识趣之人，也不多问。
秦川低声问道：“独眼蛇头下次来解花楼是哪天？”
阿四想了会儿道，“听说上次是三天前独眼蛇头邀了青陵城的司徒统领一块来的解花楼，若无意外明晚独眼蛇头就应该来解花楼了。”
一天的时间准备，秦川虽然觉得有些紧凑了，但还是能够接受。
秦川望着台上一众痴迷的嫖客众星捧月中翩翩起舞的烟柳，“对了，你知道这花魁烟柳住在这解花楼哪间屋子吗？”
阿四正忙着吃着桌上的糕点，怕说话声会有些含糊不清，忙灌了口茶水咽下后神采奕奕道，“这青陵城的人都知道，解花楼的最高一间屋子是给历届花魁居住的，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解花楼的花娘为了当花魁，为了住上那间最高最好的屋子争得头破血流。”
正在秦川若有所思之时，阿四像是猜到了秦川心思，又补充道：“不过这通往花魁屋子的通道都有解花楼的人把守着，不准外人靠近的，而独眼蛇头来的话那花魁屋子外看守还要多上他的那些护卫。”
阿四知道的秦川已经尽数了解，随后嘱咐阿四就当他没问过这些问题。
正当秦川和阿四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一位解花楼的花娘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解花楼不愧是青陵城排得上第一的风月之地，拿出来在客人面前露脸的都是桃李年纪的花娘，没有一个是庸脂俗粉的半老徐娘。
这位向秦川走来的花娘虽在桃李之龄，可一袭薄纱紫罗裙下却是半遮半掩欲露还羞，惹人垂涎遐想。
“这位小公子怎没人陪啊，不如今晚小公子就留在我房里同塌畅谈风月之事如何？”这位紫裙花娘银铃般声音在秦川耳边响起，她的上半身却已经轻靠在秦川左臂上，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秦川身上的装有晶币的鼓囊囊的钱袋子上。
她靠上秦川手臂的动作点到为止，这便是解花楼这种高级场所与那些庸俗不堪的低廉之地甫一进门便是半解罗裳投怀送抱的不同。若是客人不曾应和，那过来的花娘便会识趣地走开。
秦川装作无视她的样子，精精有味地将目光投向台上的花魁烟柳，甩手将腰间钱袋子扔给了一旁的阿四。
阿四笑嘻嘻地会意，拿起满满晶币的钱袋子起身向解花楼楼上走去，路过紫裙花娘时顺手摸了一把她后腰下的挺翘。
紫裙花娘娇羞知意，不再纠缠秦川，嫉妒地望了眼台上花魁烟柳后尾随阿四而去。
秦川在阿四和紫裙花娘进入楼上房间后便从解花楼正门离开，接连拐了几个巷子后来到了解花楼的背面。
从解花楼的背面只能看到高高青砖围墙后露出的解花楼，解花楼为木制建筑，共有四层，每层的面积也是递减，最高的四层仅有一大间宽敞的屋子。
秦川运起元气，脚下轻轻用力间登上高墙，随后徒手沿着解花楼背面的楼壁向上攀援。解花楼二三层都是花娘的屋子，里面时不时会传出隐隐令人血冲脑海的声音。这些有着光亮的屋子正好与楼壁上黑暗之处形成强烈的反差，秦川能够完美地隐在黑暗之中向四层而去。
到达四层外，秦川悬在四层的飞檐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良久，秦川并未听到屋内有任何呼吸声。屋内无人，秦川这才抽出合金短剑将木窗打开进入屋内。
四楼的主人是解花楼的花魁烟柳，此时她还在一楼献舞，这四楼诺大的房间空无一人。秦川小心翼翼步入其中，观察着房内的每一丝细节。
长宽近十几步的四层房屋并未有木墙隔开，而是用一排排雅意十足的屏风隔开睡榻之处、待客之处、沐浴之处......
屋内布置奢华，光是万岛大陆特有的深海鲸珠就有两颗置于床榻卧前，单单这两枚有着安神入眠功效的极品深海鲸珠就价值数千晶币。
整个四层屋内都被布置成了大红色，可见那位在一楼身着大红霓裳翩然起舞的花魁烟柳多么喜爱大红色。秦川还发现了这屋内特别的地方，虽然是用数个屏风间隔开来，但每片区域都摆了一个不大的小香炉，每个香炉内燃的都是淡淡的有静神功效的竹叶香，这让整个原本大红色的屋子都充满了一股淡雅的气息。
秦川仔细检查了每个香炉后，发现每个香炉中都有不少的香灰，不是这打扫房间的丫鬟懒惰几日不清这炉中香灰，而是这房间内时刻不歇地燃着这种竹叶香。
正在这时，通往四层的楼道处响起了上楼的脚步声，看守楼道的伙计问好请安声接连响起，是花魁烟柳回来了。
秦川快速地掩去自己的痕迹，随后从近来时的木窗处离开，走前还不忘将木窗恢复原样。
在高墙下落地的秦川掸去身上攀爬时蹭上的灰尘，他没有直接回客店，也没有去找正在极乐中的阿四，而是直奔记忆中青陵城内的一处药铺。
秦川进入四层花魁房间见到那香炉时，陡然想到了一样好东西，或许能在他对独眼蛇头动手时有奇效。
秦川奔向城中药铺，便是为了准备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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