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失落
啵~啵~啵~
还没来得及看清别的气泡，它们便接连破碎。
一句又一句的对话，不断灌进了脑海中。
“这是超声波图像，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孩子…性别？那玩意不让说的…而且也看不出啊，毕竟只有2个多月大…手手脚脚倒是隐约出现了…嗯，器官看着也很正常…”
“我，我不想知道这些，医生，我只想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做无痛人流…”
“这个嘛，不超过10周都可以，现在已经非常极限了…不过，这孩子看着相当健康啊…”
两人的对话，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入凌珑心头。
收回『怨毒鬼爪』，凌珑温柔地抚摸着阿蓝那柔顺的头发。
虽然还在昏迷中，但他的眉头确实舒展开了…
“要不，干脆生下来算了？这孩子看着也挺可怜…”
“不，别开玩笑了，医生…我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我不能让他毁掉我的一生…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梦境主牙关打颤，甚至还有点语无伦次。
“好吧好吧…小姐，不用紧张，我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问罢了…这几十年来，几乎就没成功过啊…
“…要是不想做无痛人流，谁来我这私立的妇产科医院呢…还不是图我们这里不用家属签字吗…
“行吧，你要是执意要做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做局部麻醉，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咕，我想好了，动，动手术吧…”
接下来的气泡，已经没有对话了。
戳破以后，只有“嘟嘟嘟”的仪器运作的声音。
难怪，那个走廊，会那么阴冷啊。
那是负压手术室的净化空调的默认温度呢。
周遭的水温度急速变冷，连燃烧的酒火，都无法给与凌珑半点温度。
…就像皮肤涂上了酒精一样，如字面意义上的…如坠冰窟。
咕噜噜~咕噜噜~
那条蛇颈龙一样的诡异…又游过来了。
不能再偷懒了…
…挣扎着调整好身体的架势，两者再次展开了激战。
唰！
砰！
嘶啦！
尾抽，鳍拍，嘴咬…老三样。
但问题是，凌珑直到现在才明白，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怀中的阿蓝！
没办法，凌珑开始拼了命地用身体去掩护那个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攻击完全没法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哪怕是剃刀般的牙齿刮过，也只是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也许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这个噩梦的异物，不会受到影响。
但…这并不值得高兴。
因为…凌珑也同样无法伤害那头诡异分毫！
之前造成的爪伤，没过多久便恢复了。
他的努力，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但凌珑心里很清楚，相对那诡异，他怀中的阿蓝可是脆弱得如同豆腐一样！
绝对不能让他被碰到！
水流限制了凌珑的动作，他左支右拙，活像一个护崽的母鸡。
接下来，应该是咬！
习惯性地支起胳膊，凌珑准备好抵挡下一次诡异的啃咬！
嗯？
没来啊…
凌珑疑惑地向那诡异看去，它悬浮在水中，彻底定住了。
怎么回事？
难道又像上一个BOSS一样，时间到了，剧情杀吗？
不对！
…那诡异吸盘中的牙齿，飞速旋转了起来!
“嘶啦啦啦~”
恐怖的吸力，直接把凌珑向前吸了数米。
这诡异，该不会是…想直接把两人吸入胃中吧！？
不断蹬水，凌珑拼命地远离着那吸水泵一样的吸盘。
因为抱着孩子的原因，他无法使用自由泳，只能用这种类似仰泳的动作后退！
巨大的负压，甚至在水中造出了一个真空的区域！
一些气泡，再次被挤破：
“请耐心点，小姐…吸头好像出现了点问题…我试试加大功率…”
怪物的牙齿，加快了转速，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堪比摩托车引擎！
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痛楚。
本来还晕厥着的阿蓝当场痛醒，嚎啕大哭：
“凌珑哥哥…呜呜呜，水，水扯得我好痛…呜呜呜…我是不是快死了…我不想死…妈妈，我想见妈妈…”
靠着蜂拥而至的气泡，凌珑在恢复呼吸的同时，也能勉强说出话了：
“不要害怕，阿蓝…再坚持一会就好，等一下…我们就能看到妈妈了，来，抱紧我…”
用力点点头，阿蓝吸了吸鼻子，抓紧了凌珑的背部，双腿也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腰。
但孩子的力量到底是不可靠的，万一力竭，必定会被吸走。
凌珑只好在踏水时，用咯吱窝夹住了孩子的双手，手掌则抓住了他的双脚。
这下，勉强算是万无一失了…
老医生的声音…又来了：
“机器是堵住了吗…奇了怪了…以前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激水迷眼，此时的凌珑，已经睁不开眼了。
但…他依旧打心底觉得这父母简直糟糕透顶了…
经过多久了呢？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终于，水恢复了平静。
但大量的气泡，依旧存在，看不清前方。
但吸盘诡异那旋转的嘴…可总算停了下来。
心中一喜，凌珑开心地说：“阿蓝，没事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奇怪，为什么听不到任何回答。
阿蓝一开始就能在水下呼吸和说话的啊…
阿蓝？
低头一看，凌珑有那么一刹那…彻底红温了。
小小的手臂，以及幼小的大腿都还在。
因为都被凌珑用手臂夹住了。
…但，那拼命坚持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阿蓝他…无论是脑袋还是身体，都已经被彻底地撕裂和扯碎，吸入了那诡异的巨口中。
“小姐，手术很成功，大部分残胎都已经被吸走了。剩下的那些碎片，还需要吸一会。”
“谢谢你，医生。”
随着两人对话的结束，水底…缓缓恢复了平静。
但凌珑的心…除外。
用灵气封住阿蓝的残肢，凌珑轻轻将它们都收入了袖子的储物袋中。
踏动黑水，他缓缓游到了蛇颈龙诡异的吸盘巨口前。
“嗷！！！”
那蛇颈龙状的诡异，再次张开了恐怖的巨口。
锯齿状的牙齿缝中，还漂浮着新鲜的碎肉残渣。
不过，这个嘴巴的大小对孩子来说足够，但对凌珑而言…还是小了点。
他掀开巨口，猛地踏上锯齿状牙齿上。
一点都不痛。
“咕？！”
被强行撑开嘴巴，诡异痛得不断在水中打滚。
但凌珑还是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光着脚，不断朝着喉管的深处走去。
至于…鞋子恐怕在刚才就已经被吸走了吧。
纤细的赤足，踩在锐利的锯齿上，却毫发无伤。
“呐…阿蓝…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想见妈妈吗？”
一脸茫然的凌珑，喃喃自语着，“那就…去见妈妈吧…让凌珑哥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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