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卷 第一章 第四节 老者
就在夏云舒为沈天弹奏那首曲子的时候，沈天却在沉睡，这一睡，已然过了十年，但是沈天却依旧没有任何觉醒的势头。“天……”自十年前沈天在关键时刻被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推入铜玉石空间后，小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一边喊着沈天的名字一边围绕着沈天打转，这一喊，便是十年。
然而并非沈天冷血无情，无视小东西的呼唤，只是他的确无法响应，十年前的那一战沈天无论是元神还是肉身都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先是使用断心诀在先，又在副作用尚未褪去时与绿雾争斗，加上体内残留的毒素以及在最后关头毒素与绿雾在体内碰撞造成的肉身损伤，沈天能够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这一次濒临死亡的极限之战并非没有任何好处，这一点，只要进入沈天的脑海世界中一看便能够知晓。“我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吧。”沈天在火海中唯一的净土中静坐，他无法使用灵力，冷清的庭院里也没有再出现有关自己父母的任何景象，即便是过去曾经出现过的。“不知道，此时云舒如何了。”沈天在陷入昏迷后不久便出现在了无量界中，然而这无量界却如发火般，原本尚算平静的火原，此时裂缝便得愈发的大，从中冒出的熔岩更是透着比之前更大的热力，沈天就算是在这庭院中静坐，也会汗流浃背。
“这无量界……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同。”沈天叹了口气，眺望一望无际的火原，之前只是偶尔喷涌的熔岩如今每隔三息便会冲天而起，前后对比实在是太大。“回头一想，在最后的关头，究竟是什么力量把我推进那铜玉石空间中的呢，还有在与绿雾争夺肉身控制的时候，一声轰鸣声后我便得到了肉身的控制权，莫非都与这无量界有关？很难说，根据那神秘女子所说的话，这无量界神秘无比，即便是她活了无数岁月也无法尽知这无量界的奥秘。”这些问题沈天已经想了许久了，只是却从未有过答案。
“之前我还可以小心的进入火原，如今这熔岩……”频繁的喷涌，以沈天如今这具与凡人无异的肉身想要进入火原那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如今若是被这火焰烧死，我不会醒过来。”无量界无疑是危险的，它强大，毋庸置疑，但是它却不羁，沈天如今并未完全驯服无量界，它可以救沈天，也可以杀了沈天，沈天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却有一种模糊的感觉。
无奈下，沈天再次步入了庭院中，推开房间的门，沈天来到了云龙寨。“好久没来这里了，只可惜，这只是记忆中的地方。”沈天叹了口气，在不大的云龙寨中胡乱的走着，每一处都与记忆中一样，就连空气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熟悉，然而却看不见半个熟悉的人影。
忽的，沈天停住了脚步，一脸震惊的看着前面，他有些惊恐。“是，是他？”沈天心中大惊。“前辈？”沈天试探性的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老者打招呼。
老者一脸慈祥的笑，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不知前辈为何会出现在晚辈的脑海世界中，这已然不是第一次了吧，晚辈自然多谢前辈传我功法，也正是前辈好心之下授予晚辈的功法令晚辈活到了今日，只是晚辈实在好奇，若是前辈有所托付的话，晚辈一定会照做的。”站在沈天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传授沈天功法的老者，沈天的三式霜风都是这老者传授，若不是老者的功法，沈天早就死在其它修士的手中，以沈天的性格，心中自然是极为感激的，只是沈天却有些奇怪，这里乃是沈天的脑海世界，这片世界即便是堕天罗也无法进入，让恩人这老者却屡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世界中无偿的帮助自己，沈天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这修真界会有这样的人吗？至少沈天并未碰到这样的长辈，但是无论这老者有什么企图都好，若是向沈天提出的话，沈天一定会照做。
老者闻言，只是笑着摇摇头，那表情难以看出深意，像是在嘲笑沈天的小心眼，又像是在说自己并没有任何的要求。
“前辈，不知这一次忽然出现，所为何事？”既然老者不说，沈天也不再追问，他知道这些高人做事都高深莫测。
老者又摇了摇头。“我等你好久了。”老者的声音很飘忽，好像是从千万里外传来般。
沈天皱眉。“前辈，你说你等我很久？这是何意，莫非自从我在失心谷中昏迷进入脑海世界中后，你便一直在等我？”
老者点点头。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等候，实在是来晚了，还望前辈见谅。”沈天躬身抱拳，心中却在想其它的东西。“若如此的话，这老者似乎也不能在我的脑海世界中任意的穿行，似乎，似乎只局限于这云龙寨中。”
“你很聪明。”老者莫名其妙的称赞沈天，这令沈天心中一凛，面上不禁有些尴尬，他知道刚才自己所想都被老者所洞悉。“无妨，你就是要时刻保持这样的状态才好，以后的路你会走得更艰辛，无论是敌人，抑或是朋友，你都要时刻的提防，我在此等你，你来，便是缘，不来，便只是缘分未到。”老者很了解沈天，他知道沈天念旧，总会在某一刻进入这云龙寨中缅怀以前的日子。
沈天作了一揖。“晚辈受教了。”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你的无量界，似乎已经开始觉醒了。”沈天知道这老者不会平白无故的找自己，而如今，老者终于进入了正题。
“觉醒？晚辈不知是什么意思，对于这无量界，晚辈也是了解甚少，还望前辈不吝赐教。”无量界，神秘而又强大，就如那神秘女子所说，她所认识的拥有无量界的修士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人，而那人却是一个未逢敌手的存在，这老者能够说出无量界，自然属于与神秘女子一个等级的修士。
“所谓无量，无缘迹，无福禄，无天之约束，无地之禁锢，无我，无你。”老者懂的东西比神秘女子还要多。“它太过强横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间上，而你，命运之子，又饱受了命运的玩弄，这是馈赠，当然，也是灾祸。”老者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无量之大，你我皆无法计算，这是超脱了天道，超脱了命运的存在，当然，前提是，无量足够大，无量虽然无量，但是却不是无量的意思，它的无量是可以无限延伸，你能够延伸出去，那便是无量，若不能，那便也超脱不了所有的量。”老者顿了一顿。“世间万物在命运眼中只是不同的量，能量，重量，无非只是形式的不同，我如此说，你可能明白？”
这是沈天第一次详细的知道无量界的事情，心中的惊讶自然不必多说，根据神秘女子所说，即便是那曾经拥有过无量界的修士自己也无法全部知道无量界的秘密，这老者知晓得如此清楚，莫非他也曾经拥有过无量界，但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按照他说的，沈天得到无量界完全属于巧合，既然无量界连天道都已经超脱，那么自然也没人能计算到无量界的生灭。“晚辈明白，前辈可否告知晚辈，这无量界应该如何使用？”无论如何，力量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地伏洲的局势实在太过混乱，沈天需要力量来保护自己的朋友。
老者摇了摇头。“你如此问，那便是还未懂。”说着，老者打出一片景象，那景象中是一只巨大的凶兽，那凶兽奇大无比，从这景象中难以估算它的大小，此时那凶兽正在吞吐四周浓郁的灵力，那灵力比沈天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乳白色的灵力仿若实质，一口口的被凶兽吞下，然而好景不长，画面的岁月在疯狂的前进，那凶兽无休止的吞食灵力，体型是在不断的变大，但是没过多久，它整个肉身便炸开，血肉散落各处。
“此兽名为巨食，能吞天地，然而最终却将自己撑破，你看了它，可有所感悟？”老者再次一挥手，那景象消失。
沈天沉吟一二。“莫非前辈的意思是，我若是不断的让无量界觉醒，最终会因为无量界太过强横的力量而把自身消灭？”
老者点了点头。“你也听过了之前有人与你说过的光之无量界的事情吧，那名修士最后的结果，虽然不至于死于无量界下，但是也相差不多了。”
沈天大奇，老者懂的东西实在太多，恐怕比堕天罗还要多得多，不仅知道无量界，还知道神秘女子所说的那名同样拥有无量界的修士。“那依前辈看，晚辈应当如何应对这无量界呢？”沈天并不完全相信老者的话，但是无量界喷涌出的熔岩的确蕴含着致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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