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爷！去哪啊？
顾朗的疑惑，王平没办法回应，更没办法解释。
但这个说法倒是给了王平一个掩饰行为的良好借口。
毕竟只要有这个幌子在，那么接下来王平无论做出什么类人的惊天之举，都可以归咎于训练他的人太牛逼，而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说法了。
“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最起码还能理性的猜测，有点头脑！”王平暗暗想着。
不过这与其说是在给王平找借口，倒不如说是顾朗下意识给自己找的心理安慰。
毕竟如果王平不是人类训练出来的，那他这些类人的行为是要闹那样？类人就算了，知道用刀子割伤口之前还要消毒就太过分了吧？就不怕达尔文晚上托梦骂街么？
小花并不信任顾朗，或者说它不信任任何生物，包括同类和人类。但此时，它信任王平。
不太清楚豹子的成长期是怎么算的，但王平感觉小花的年龄好像不大的样子。或许是借了这身皮毛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王平把它从笼子里救了出来。总之小花对王平有一种迷之依赖。
所以即使现在顾朗正拿着刀子在割它腿上被鬣狗咬开的碎肉和皮肤，它也只是偶尔感到疼痛的时候会抬头低吼一声，但始终都没有太大的动作。这也让顾朗悬着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只要不打人，大家就还是好盆友。
“我听说啊，那些受过训练的动物，能认识一些简单的字，有的还能使用工具。”顾朗动作由生涩、颤抖，慢慢变的熟练，话也越来越多，“我看你就挺聪明的，我猜训练你的人一定是华夏人吧？”
王平伏在小花的头部，眯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只有在小花忍不住想要动的时候，才会安抚一下。
顾朗也不知道要该怎么给动物包扎，车上的急救药品都是给自己准备的。于是按照之前在俱乐部学到的野外救生教程，先用酒精给小花的伤口消毒，然后外敷上伤药，最后再打一针破伤风。
“对了……”顾朗从急救包里的小铁盒中拿出一次性针筒，看着王平，纠结的说道，“那个……我也不知道给动物打破伤风的步骤是什么，要不要先做个皮试？”
神特么皮试！
王平把头歪向一边，不去看他。顾朗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蠢，但又有些担心小花打了破伤风会不会出现过敏反应。不过想到自己对着一只动物自说自话，又有些搞笑，就算面前这只平头哥再怎么天赋异禀，恐怕也不清楚“皮试”的含义吧。
此时距离越野车有些远，又是在黑夜。直播间里也看不清楚顾朗的具体动作，只能大概看出，他在给那只花豹包扎。这也让之前全程观看了豹狗大战，在弹幕上大骂顾朗是怂货的网友，对顾朗的印象大为改观。
看吧看吧！这“三只”果然是有“奸情”的！
当然骂归骂，大家心里也清楚，那种情况，不是怂不怂的问题，如果顾朗真的举着火把冲上去，那就不是勇敢而是白痴了，虽然顾朗是真的怂。
不过如果让此时看直播的网友听见顾朗在和一只平头哥讨论，要不要给花豹做皮试的问题，那以后顾朗的头衔，除了怂之外，恐怕还要再加上一个蠢字。
“蠢怂顾老三”硬着头皮把那一针破伤风打进小花的体内，然后拿出绷带开始给小花包扎。好在全部都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了腿上的伤口之后，其他的伤口就好处理了。只要消毒敷药就好。
经过这么一折腾，尤其是情绪大起大落，顾朗身上的冷汗干了一层又一层，身上早就黏糊糊的了，迫切的想洗个澡。
再加上刚才被小花平白抽的那一巴掌，现在胸口火辣辣的，混合上汗水之后那叫一个酸爽。
有些怨念的偷瞥了一眼王平，顾朗暗暗腹诽。要不是王平临时非要改道，自己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布伊科的酒店里舒舒服服的泡上热水澡了，哪用得着经历这些？
王平则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远处。
夜空下虽然风平浪静的，但这边的血腥气早就远远的散了出去。此时说不定某处的草丛里，就埋伏着什么不知名的野兽。
要换露营地，而且必须连夜换！这是王平得出的结论。
小花拖着包扎好的后腿又在和那只鬣狗尸体较劲，显然还没吃饱。时不时发出的“呜呜”声，常常会打乱王平的思路。
顾朗躺在篝火旁的草地上，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只是在放空自己。
“啧，果然是一点野外常识都没有啊！”
王平看到这幅懒散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出来，干脆跳进车厢，直立在驾驶座上，一巴掌拍向方向盘。
“滴……”
安静的环境中，突兀的汽笛格外刺耳，远远的传了出去。
“我靠!”
顾朗腾的一下爬起身，冲向车里，一眼就看到还在那按喇叭的王平。
“你干嘛啊！”顾朗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再引来什么野兽吗？”
小花也被突然响起的汽笛声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越野车的方向。
王平无视掉顾朗的情绪，拍了拍驾驶座椅，又指了一下西北方向，然后跳下车，跑向小花。
“我……X啊！我特么造了什么孽啊！”顾朗此时大概算摸清了王平的脾气，也敢发发牢骚。不情愿的又去拆已经支好的帐篷。等到坐进驾驶位的时候，小花已经在王平的催促下，在后面趴着了。同时被拖进车里的，还有半截鬣狗尸体。
顾朗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和畜生计较”，假装看不见从引擎盖一直蔓延到后座的马赛克以及车里的血腥气，回头看着副驾驶上的王平，表情郁闷且不情愿的问道：“大爷！去哪啊？”
王平再次指了指西北方向，一副一条道走到黑的架势。顾朗撇撇嘴，打开车灯，发动汽车。
而就在汽车开出几百米之后，后面隐隐传来一声兽吼。
顾朗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扫了身边的王平一眼。这算是临时起意，还是这位原本就预料到了会有野兽过来呢？
这一课，顾朗上的绝对印象够深刻，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直开了大概十几公里，王平才再次示意顾朗停车。
后座上，小花抱着半只鬣狗尸体，睡的正香，看得王平一阵羡慕。动物就是这样，前一秒可能还在生死搏命，下一秒也可以安稳的睡去，就好似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有人说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类有情感，而动物没有。王平之前虽然不认同这种看法，但也没有太大的感觉。此时王平算明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蚊子以外，每种生物都有着它的情感。动物只是表现的更直接而已。
此前，对于解救小花，王平也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之所以一起组队赶路，多少还是因为腿短的原因。
职业习性和小时候父母的耳濡目染，王平对于大自然有着天然的敬畏，崇尚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对于破坏这一切的偷猎者，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打击。可当时小花要真的威胁到了他的生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干掉它。
直到现在，王平才认真的开始考虑对小花的安排。自己不可能永远陪着小花，或许顾朗的出现，正是让小花离开王平，回归它原本的归宿的契机。
顾朗已经懒得再下车支帐篷了，也不在意身后就睡着一头猛兽，直接就靠在驾驶座上打盹。一直到王平拍着他下车捡柴生火。
夜晚宿营，尤其是在野外，篝火的重要性不亚于枪，甚至是比枪还有效的防卫手段。
草草的点了一堆篝火，顾朗再也坚持不住困意，钻回车里，接着打盹。车外就剩下王平自己，对着篝火发呆，时不时的把几个枯枝拨进火堆里。
王平没注意到，就在他背后的草丛里，一个灰色的物体缓慢的移动着，在夜色以及草丛的掩护下，慢慢的爬向越野车。
“啵……”
火堆里一条枯枝发出一声脆响，蹦出一个火星，恰好越过王平掉落在身后的草丛里。
王平下意识的回身。
这是以前在队伍里的习惯，野外生火的时候，要时刻注意溅射的火星，以免引起野外火灾。
也就在王平回身的一刹那，感受到热量袭来，草丛里陡然闪出一道影子。
是一条食物……不是，是一条鼓腹蝰蛇。
王平一脸黑线，自己怎么会突然蹦出食物这个奇怪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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