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正强者
离开岔路后,东方羽径直朝家走去,路过了一家玩具店,东方羽驻足。
半分钟后,他抱着一个巨大的毛驴玩偶走了出来。
他心想:这个诺诺一定喜欢,也许心情舒畅也能让她的病情好转一些,他曾经看过一些书,心理疗法确实存在,并且被证明是具有实践和医学价值的。
希望那群专家没有骗自己。
东方羽将这只可爱的灰白色大毛驴背上,用商家给的透明塑料袋罩在上面,抖了抖肩膀,确定玩偶不会轻易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后,便朝着岚云峰顶冲了上去。
东方羽攒足一口炁,发足狂奔。
原本这一走便能直冲峰顶,可他却在山腰处停了下来。
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于是,东方羽改换奔走为缓步,放慢步调,沿着山路一步步往上爬。
体内之炁,是一个人的立身根本,炁若足,便横贯宏宇,声若洪钟。
炁若是不足,便体虚多病,身寒易衰。
若从灵者的角度去理解,炁便是一个人催动灵使之根本。
炁若磅礴似海,那灵者的一拳一式便有了质的飞跃,每一下都带着伶利的灵使之威能,炁就像取之不竭的源泉,若能溢出体外,便会形成灵使虚像。
先前袭击东方羽的屠罡便已做到这个地步,这本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毕竟在灵者的世界,能做到这一步便算是真正开始领悟灵使的力量,可惜有些人资质太差,终生领悟不得者也大有人在。
屠罡的年纪尚幼,资质和心智方面都很不错,他确实有傲视一切普通人的本事。
可是谁让他偏偏遇到的是东方羽呢?
东方羽天生体内无炁,故只能单纯依靠战技取胜。
正因为如此,东方羽便跟着老罗修炼了十多年的拳法战技,最后作为他完成训练的奖励,罗沐辰便将那一对“鬼君子”送给了他,并送了他十六字真言,即为游龙十六式。
除此以外,东方羽的体能也几乎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境地。
为了训练他的核心爆发力,罗沐辰特意将房子建在岚云峰顶,起初东方羽偷懒,罗沐辰便每天都不准许他呆在家里,岚云峰顶只是给东方羽提供一个夜晚睡觉的方便,于是乎,他每天便要爬上爬下,一天一个来回已经算是基础,若是罗沐辰再加刁难,那便根本说不清楚了。
关于上肢和腰部的训练,罗沐辰也有自己的一套。
总之,东方羽从十多年前认识老罗开始,这种训练就不曾停止过。
他也曾问过罗沐辰自己如此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罗沐辰正色回答道:“为了归墟,为了归墟里的秘密。”
“等你长大后,正好是归墟五百年一轮回,你能赶上这个大好时机,而那时的我却已经老了,我已经老了,而你就是我的继承人,你将代替我去完成曾经那些未完成的事。”
“可是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想这么辛苦。”小东方羽回答。
“在我血染罗生殿之前,我的想法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
“一个人如果想要抛弃过去的自己而改变,那么他必须要做到两件事。”
“第一,承认自己的无能!”
“第二,认清世界的残酷!”
……
那时的东方羽还在上小学,东方诺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东方羽学习刻苦,成绩优异,东方诺乖巧懂事,天真烂漫。
那时的小姨也没有被打断腿,她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尽管她讨厌罗沐辰有时疯疯癫癫的模样,但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她将这个奇奇怪怪的家打理得也有那么一种烟火气了。
那个时候,东方羽和罗沐辰每次回到家都能吃上小姨已做好的热乎饭菜。
吃完饭后,两人就会爬到山顶,遥望着满天星空,畅谈人生。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
不过现在美好破碎了。
“一百六十七……一百六十八,一百六十九……”
东方羽握紧拳头,步履维艰地朝岚云峰顶爬去。
尽管东方羽体内没有先天炁,但却并没有丧失感受炁的能力。
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炁。
这炁比他至今感受过的所有人身上散发过的炁都要强。
如果非要做一个基数的对比,将屠罡身上散发的炁定为1,那么现在岚云峰顶上散发出来的炁的波动,至少比1多出四到五个数量级。
如果这些炁都是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这个人只要动动手指便能将屠罡捏死。
东方羽心想:难道屠家长老真的来了嘛?
可这座山被老罗布下过空间结界,即使是高序列灵者,也会走入另外一个完全隔绝的虚拟空间。
换句话说,这里并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况且还有老罗这个强到变态的人坐镇,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一千三百九十九,一千四……一百四百零一……”
“不对,这其中果然有古怪。”东方羽终于停下了脚步,警觉了起来。
正常来说,到达山顶的路不会让他走这么长时间,强大的炁场会在空间中形成实质性的阻力,如果一个人能够感受到炁的存在,他的左右动作定然会被这股炁场所影响。
这上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东方羽越想越是郁闷,越是不解。
现在或许有些理解老罗的话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
但东方羽别无选择,他甩动臂膀,“鬼君子”便已滑落到他的双手之中。
东方羽一个转腕,“鬼君子”便被从正手转为反手。
此刻他的目光灼灼,紧盯着峰顶,飞奔而上。
……
夜晚的道路漆黑昏暗,慕容幼城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
不知就这样走了多久,她见到了一处快要收摊的算命先生,心想:自己这么倒霉,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妖魔附了身,不如找大师算一算,也许除了这妖孽,小羽哥哥就会理解我了呢。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竟变得好了许多。
“大师,请给我算一卦吧。”
大师身穿一身黄袍,眉目慈祥,身旁竖着一展大旗,旗子上写着八个大字:“神通广大,有求必应。”
大师带着墨镜,慕容幼城还未来之前,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摸瞎,竟是个盲人半仙。
待到慕容幼城满脸忧郁地坐到了大师对面,大师伸长了脖子,呆呆地朝她望了去,哑然地打量起了面前这个恍若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可爱女孩。
直到慕容幼城皱眉,露出疑惑之色,大师才又在空中抓瞎起来。
“不知这位女士,到小仙这来,想算个什么卦啊?”
慕容幼城抬起头,问道:"大师,你觉得我好看嘛?"
大师张口便来,说:“好看好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可爱的姑娘。”
慕容幼城:“可是大师,你不是瞎子嘛?”
“额,这个……庸俗!”
大师想了想后,开启了扯犊子模式,说:“我已半步入仙,因好奇窥视仙境,而被玉皇大帝刺瞎了双目,而今我已成心神眼,便不再需要这副凡眼了,自然便能识得姑娘的美丽了。”
慕容幼城恍然大悟,心想大师果真不一般,兴许可解开她心中的困惑。
“哇哦,大师你真厉害,你给我算算,小羽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
大师:“……”
大师摸索着下巴,心想:小羽哥哥?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原来又是一个被渣男伤了心的失意少女。
此情此景让大师不禁想起了某国大型纪录片中的部分生动情节,竟沾沾自喜起来,想着:我陈半仙穷困潦倒了半生,心无杂念,终日苦读道法,难道自己的一片赤忱之心已经感动了上苍,这是上苍降下的恩赐嘛?
若不是仙女,凡人何来此等美貌,这必定是天女下凡,受命而来。
我陈半仙终日清心寡欲,奈何是上苍 赐福,老夫不得不受啊。
就这样,洗脑大师陈半仙只瞥了慕容幼城一眼,就已成功先把自己洗脑了。
“这人世间的情分,缘分本就有尽头,缘一到,这人便注定要散,这是命数,不可强求啊。”
谁知慕容幼城根本没听他说,自顾自说:“你说小羽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他说他讨厌我的公主病?”
“可是我本来就是公主呀,有点矫情怎么啦,他就不能宽容一下嘛?”
陈半仙微笑,说:“我认为……”
“我就是说让他当我的舞伴,他就不乐意了,外面多少人想当,本小姐连个机会都不会给他们,真是不识好歹。”
陈半仙尬笑,说:“其实我觉得……”
“不过我今天才发现他居然有那种癖好,也许我一直一来都误解他了,或许他并不喜欢被我征服,他可能是个渴望征服世界的男孩子,又怎么会甘于屈于我的石榴裙下呢?”
陈半仙脸色铁青,说:“也许……”
"也许是真的是这种情况,他说讨厌我公主的样子,那么意思应该就是……"
“够了!”陈半仙再也受不了,厉声打断了她。
“你的事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这是命中缺贵人啊,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此人道法高深,神通广大,你回去之后找他,他定能解开你身上的郁结。”
“真哒?大师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慕容幼城高兴地跳了起来。
陈半仙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了起来,毕了,将纸对折后交给了慕容幼城。
“回去之后,切记!等到半夜十二点后再打开。”
慕容幼城接过纸条后高高兴兴地便离开了,心中满心欢喜。
……
午夜十二点。
慕容幼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房间的巨大的古典座钟。
终于一声清脆地报时声响起,秒针悄无声息地又开始了又一次的轮回。
慕容幼城兴奋地打开了那张一直攥在她手心的纸条。
不过下一秒,慕容幼城就被气得红了脸,却见上面写的是。
“津城人民医院精神科钱主任,从医三十余年,接触病例超过六千余例,拥有丰富的精神病诊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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