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找书
柳春珺忙闪身避开,快步往后面的藏书阁去,边走边说:“三爷要找什么书?我帮你一起找。”
陈维安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跟了上去,“一本晁公《郡斋读书志》,一本尤公的《文雅集》”
柳春珺不说话,一心一意的在书架上仔细寻找着陈维安说的那两本书。
陈维安则站在柳春珺不远处,假作翻看书籍,眼睛却时不时瞟到她脸上身上。
窗外一缕阳光正好打到她的脸蛋上,粉白的脸上细细的一层绒毛,陈维安想到前几日吃的粱溪阳山的水蜜桃,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雪魄不识字,百无聊赖站在门口跟着小丫鬟叽叽喳喳说话,陈维安走过去跟雪魄说:“雪魄姐姐,我今日没吃饱,麻烦姐姐去帮我弄点茶点来吃。”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银锞子递到了雪魄手里。
雪魄没接,“三爷要吃,奴婢去厨房要一道点心就是了,哪里还用银子呀。”
陈维安仍旧伸着手:“怎么能让姐姐白跑一趟呢,这是给姐姐买果子吃的。”
雪魄接了银锞子欢欢喜喜出去了,陈维安转身回了藏书阁。他斜眼看着认真找书的柳春珺,马上就要到第一排书架的最后端了。
他记得那里放着一本《花营锦阵》,那是一套二十四图的春宫图,。是姑苏才子金申的作品,描画的十分细致,人物栩栩如生,色彩雅致,陈朝安十分喜爱,一直收在藏书阁里。
陈维安十四岁时无意翻看过,当时便心旌神摇,夜里发了一个旖旎的梦,一大早发现亵裤上冰凉一片,自此启发了他对男女之事的神往。
柳春珺果然翻看到一本暗红色封面的书,上面却没有书名,她一时好奇翻开了,入目便是一张男女在花园里的香艳图画。柳春珺脸腾得一下红了,马上合上书本,装作无事继续翻看。
不知什么时候,陈维安站到了她身后,柳春珺要躲,陈维安挪到了她的右手边,伸长了胳膊去勾第三层的书,嘴里说着:“我好像看到我要的书了。”
柳春珺前后都是书架,左边是墙,右边被陈维安堵上,避无可避,只得尽量贴着墙,离陈维安远一点。
陈维安却越移越近,柳春珺似乎闻到了身上香味,龙脑香混着艾叶草的味道。柳春珺心跳地厉害,脸上如火烧一般,陈维安低下头,“小嫂子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柳春珺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就是……有些热。”
陈维安伸手一把拽下她腰间坠着的五毒荷包,塞到自己怀里,口中说道:“小嫂子,弟弟今日正缺一个五毒的荷包,多谢小嫂子馈赠。”
柳春珺想要去夺,见陈维安已经塞到怀里,自己要去夺,难免要和他肢体相接。那五毒荷包本是端午节众人都会佩戴的东西,上面也没什么表记,拿去就拿去了。
“三爷,快来吃点心。”门口响起了雪魄的声音,陈维安撤开身子,柳春珺赶紧转到了里面书架去找书。
雪魄端来了一碟子芙蓉酥、一碟子九子粽、一壶蒙顶石花茶,陈维安坐在书案边慢条斯理吃着点心,时不时问雪魄两句话,眼光偶尔瞥向藏书阁里。
一块芙蓉糕还没吃完,柳春珺捧着两本书到了外间,看也不看陈维安,把书放在书案上,沉声道:“三爷要的书找到了,我先走了。”说罢出了书房门,快步往“皎清苑”走去。
那两本书在最后面一个书架的最上面,要不是她心头闪过念头,踩了矮梯直接去最上面找,只怕还要在藏书阁耽误半个时辰。
陈维安看着柳春珺那样子,笑了笑,拿起两本书,出了陈朝安的书房。
“荟芳阁”里,陈朝安和一众人等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曲子尧拉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哥哥,这就是我上次说的思思姑娘,弹得一手好月琴,让她给您弹一曲?”
陈朝安看看思思,见她十五六岁的样子,上穿着白绫袄儿雪青比甲,淡紫色裙子露出翘翘两个鞋尖,白净的瓜子脸,水鬓描得长长的,眼如秋水,檀口轻开,体态妖娇,是个美人。
陈朝安眼前一亮,今日被柳春珺看王东平那一眼气到了,正需要发泄,点点头道:“拣拿手的弹一曲来。”
思思早得了妈妈吩咐,眼前这位潘安般的人物是本县的二老爷,千万得服侍好了。她抿嘴一笑,袅袅婷婷坐了下去,抱着月琴弹了一曲《春江夜》。
思思原是在金陵秦淮河上谋生的,月琴得过名师指点,技艺属实不错,陈朝安听得点头,待一曲终了,将腰上的一块玉牌摘了下来,“弹得不错,赏你了。”
思思接过玉牌道了谢,转脸看了看曲子尧。曲子尧早就跟她妈妈说好了,只要说动了陈朝安来梳笼思思,就将“荟芳阁”里所有的衣裳采买都放到他的绸缎庄去。曲子尧笑着给陈朝安倒了一杯酒,挑眉道:“哥哥今日梳笼了她?”
要是以前,陈朝安肯定没有二话,今日不知怎的,这思思明明是个美人,他却提不起劲来,敷衍道:“过几日吧。”
曲子尧见他虽没同意,却也没反对,笑道:“好唻,我跟妈妈说,先给哥哥好好养着。”
陈朝安有些心烦,刺了一句道:“你什么时候来‘荟芳阁’做龟公了?”
曲子尧脸上一僵,旋即恢复了原状,舔着脸道:“我的好哥哥哎,弟弟这不是知道你爱美人才给你张罗的吗?”
“先把这个思思养着吧,明儿我让人送二十两银子过来,让她先不要下楼了。”陈朝安甩下一句话,转身出了“荟芳阁”。
曲子尧一路跟着送到门口,等陈朝安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曲子尧一张笑僵了的脸慢慢收敛了,张嘴活动了一下面皮,才又重新笑着走回“荟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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