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妻妾对峙
陈家大宅,下人们都奉命躲得远远的,嘴里却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吓死我了,孟姨奶奶手拿着菜刀就对着红叶姐姐去了,红叶姐姐肩膀已经中了一刀,血都出来了……”
“这么吓人,听说孟姨奶奶喊着是红叶姐姐害了二少爷呢……”
“不能够吧,红叶姐姐与孟姨奶奶无冤无仇的,何苦害了二少爷……”
……
王印梅急匆匆往正院走,到了院门口,护院们自动闪开一条缝,王印梅快步走了进去。
孟冬淳披头散发的坐在正院主屋的门槛上,怀里搂着面无血色红叶,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刃正对着红叶的脖颈。
红叶上身的衣裳染了一大片乌黑的血渍,见王印梅来了,眼中闪过亮光,用尽力气喊道:“二奶奶……救我……”她失血过多,明明用尽全力,声音却也不大。
“冬淳,你这是做什么?别吓着珈哥儿……”王印梅往前走了几步,失声问道。
孟冬淳脸上神色有些癫狂,咬着牙喊道:“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王印梅自然不会在乎红叶的死活,她只是担心孟冬淳发狂会吓到了屋里的珈哥儿。王印梅停住脚步,低声和孟冬淳商量:“冬淳,我不动了,我让人把珈哥儿带出来好不好?你知道的,他这阵子总是梦魇,若是再被吓着了……”
“呸!”孟冬淳啐了一口,“吓着这么了?我的琅哥儿还没了呢!你害我儿子,我该叫你儿子偿命才是!”
王印梅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冬淳:“冬淳,你这话是何意?我何时害了琅哥儿,他不是久病不治去的吗?他病的时候,请大夫、熬药、守夜、炖补品……我那件事没有上心过?你不把我做的放心里就算了,怎么能诬陷我!”
孟冬淳看着王印梅的神色,心中有了一丝动摇,很快又喊道:“别说熬药了,就是你让红叶每次熬药都倒了药汤,掺水进去喂琅哥儿,拿药没了药性,生水又害得琅哥儿腹泻不止,你好毒的心思,还装木作样的演戏!”
王印梅双眼沁出泪来:“冬淳,你我主仆十余载,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我手上可曾染过血?你为何如此误会我,可是这贱婢说了什么?”
王印梅看向红叶,却见她嘴唇已经发青,眼神也直愣愣的已然没了焦点。
孟冬淳却懵然不知,她想着刚刚红叶招认的话,她承认了是自己出手害了琅哥儿,可她没说是二奶奶指使的啊。
“红叶,你说,是不是二奶奶指使的!”孟冬淳手中菜刀往红叶的脖颈处逼近一分,声嘶力竭吼着。红叶却没说什么话,脑袋也没了力气,一直往下垂。
孟冬淳摸了摸红叶的脖颈,突然吓得尖叫一声,扔了手里的菜刀,满院子乱跑。
“快!抱了大少爷出去!”王印梅见状赶紧招呼离得最近的护院。
正在此时,正屋的房门被推开,陈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他抬脚出了门槛,鞋底落入红叶流下的血泊里,像是毫无所觉,仍旧往前走着。
“珈哥儿!你看看娘!”王印梅大声喊着。
陈珈却像听不到一样,木木的往前走。护院赶紧上前一把抱起陈珈,飞快的出了正院,把他安置到了离正院最近的李茉雪的院子里。
李茉雪见陈珈被护院扛了进来先是吓了一跳,待看到他鞋尖上还在滴血,一颗心更是跳得飞快。她让弄琴把前几日给陈珈做的鞋拿出来,替他换好鞋,又端了水出来,伺候陈珈喝。
陈珈一直木呆呆的,让他干嘛就干嘛,像是具活尸体……
李茉雪不由心忧,府里就陈珈这一个男丁,若是他日后一直这样了,该怎么办才好。她猛然想起了什么,掩饰着狂乱的心跳,继续伺候陈珈喝水。
王印梅让人抓住了发狂的孟冬淳,将她牢牢捆住,又命人收殓了红叶,拿水冲洗着血腥的青石板……
待一切安排好了,王印梅才去了李茉雪院子接陈珈。
“珈哥儿,珈哥儿……”王印梅叫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陈珈却像是听不到一样。
王印梅无助的抱着陈珈掉眼泪,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陈朝安,若不是他,怎么招惹的那些人,害得陈珈失了魂,这会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去了哪里快活?
“来人!叫王良安排人去找二爷!就说我和大少爷都要死了!”王印梅嘶哑着声音吼道。
王良马上派人出去找陈朝安,去金陵的两人当晚便寻到了陈宅,将王印梅的话带给了陈朝安。
陈朝安和冯天锡已经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杜策没寻到郑氏,却找到了一个和郑氏长相差不多的女人,打扮过后,远看有八九成相似。他正筹谋着后日出发,听到家中出事不禁皱了眉头。
“二爷,回去看看吧,丹徒也不远,咱们后日出发也赶得上。”朱三九在旁劝道。
陈朝安嗯了一声,叫人牵来马往丹徒赶。
“你这是又是要做什么?!”陈朝安快步进了正院,见王印梅端坐在桌前,不由有些烦躁。
王印梅怒极反笑,那笑容看着让陈朝安心惊:“我做什么?你怎么不说你守孝还整日往外跑,是外头又有了什么心头好?”
陈朝安不耐烦同王印梅争吵这些,皱眉道:“我有事要做,你到底要做什么,快些说。”
王印梅的眼泪簌簌落下,哽咽着说道:“我请陈二爷来见见珈哥儿,说不得来的晚了,往后就见不到了。”
陈朝安听到这话才慌了神,沉声道:“怎么了,珈哥儿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王印梅起身擦了擦泪,“跟我来看看吧。”
陈珈还没睡,抱着膝盖坐在床角,双眼呆滞的看着前方,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珈哥儿,爹回来看你了……”陈朝安坐到床边,试探着喊了一句。
陈珈毫无反应,像是没听到一样。
“怎么回事?怎么成了这样子,前段时间还没这般严重。”陈朝安虎着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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