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改变过去
方铭目不转睛的看着,狸猫的手臂在空中划过,就在临近自己的身躯的时候,轨迹猛的一转,刺进了塌鼻男人的左肋,喷出一缕血花。
匕首卡在那里,像是刺进了坚固的树干,再也刺不进去。
塌鼻男人低吼了一声,“贱人!”他之所以被一个普通人刺中,一是刚才的攻击动作,非常隐蔽;二是狸猫不是异能者,他从来没想过她敢这么做,以卵击石,太过出人意料。
他左臂一甩,沉重的拳风压的人喘不过气,普通人被击中,必然骨骼碎裂,只是狸猫在一击之后,立刻弓身朝外跃出,把伤害降到了最小,在拳风的推动下,顷刻间飞出了八九米远。
她在地上灵巧的一滚,一条腿支撑,一条腿横着,警觉的盯着塌鼻男人。嘴角有一丝淡淡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显眼。
“为什么?”塌鼻男人神情亢奋,“我哪点亏待你了?丫头,别人做梦都想跟我混。你却要背叛我,就因为这小子?”他多少也察觉到狸猫刚才的异常情绪。
“你也配说背叛?”狸猫冷笑,“我从没打算和你合作,我不会去杀一个无辜的人,要杀,也是杀你。”显然,狸猫根本没打算听命于他。方铭心想,的确是他所了解的狸猫,耻于为恶。
塌鼻男人戏谑的望着她,“我没听错吧?现在才知道,令人畏惧的狸猫小姐,原来这么崇高,这么善良,是个大善人!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都会笑死!”
方铭努力活动着身体,麻痹感正在减弱,或许只要几十秒后,就能恢复行动力,只要狸猫能撑过这一点时间。
“你既然有心理准备了,很好!”
男人双臂张开,眨眼间就冲到了狸猫跟前,拳头猛砸下去。树干上的木屑崩飞,洋洋洒洒的撒落一地。树冠哗啦啦的歪倒在地,透过树木的月光晃动如水波。
但狸猫已经没了踪影,像是熟悉阴影的小动物,她敏捷的在阴影之间左躲右闪,草地上纵横交错,都是被劲风摧残过的痕迹,在大量异能者没有觉醒的时期,能和一个一个异能者僵持这么久,狸猫真的很强。
方铭终于感觉到了手臂的存在,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已经拖着被击倒的狸猫,走了回来。
塌鼻男人歪头看了看方铭,对狸猫说道:“你先看着,看我怎么杀了这小子,给你助助兴,咱俩再谈事。”
男人挥手,死亡的气息弥漫周围。
似乎已经半死不活的狸猫纵身一扑,带着方铭,滚到了树林里,潮湿的泥土带着一种清新的气扑面而来,身后是不断扬起的枝叶和沉重的压力。
塌鼻男人一只怪鸟般,凌空落下,踹向了两人。方铭突然一转身,把狸猫挡在身下,正面对着男人。
塌鼻男看见地上的方铭恢复了行动,冰冷的眼神正望着他,稍一错愕,动作没停,依然巨石般砸向方铭。
动作还没落地,他觉得身体一震,一种极度无力的感觉灌满全身,轻飘飘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被麻痹的刘歆语,还有那个被搭讪的女孩,都歪倒在地。
狸猫心情复杂的站起身,刚才,已经被制服的男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把凶名赫赫的塌鼻男子一击毙命,让她叹为观止。
当然,真正惊人的,还是方铭说过的那些话,小山村,青梅竹马。只不过是她在孤儿院里给自己编的故事。
在那所青藤布满墙壁的孤儿院里,她大多数时候都自己待着,想象自己的故事,想象自己就在山里生活,还有一个小伙伴,一条小狗,这个故事在脑子里想象了无数遍,每一次都会增加些细节,比如屋前养的兔子的毛色,小狗小黑会不会偷吃碗里的饭,总之,这个想象越来越鲜活,陪她度过了一些难熬的日子。
面前这个男生竟然知道她的私房故事,狸猫甚至冒出来一种荒诞的念头——他来自未来。狸猫古怪的思维,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这种荒诞的剧情,毕竟,异能者的存在,已经是荒诞不经了。
刚才在攻击的一刻,方铭察觉到狸猫手中的炸弹状物体,她很快就已经收起。
方铭没等她询问,直接说了起来,语速很快。
“时间很紧,我简单说,你在孤儿院长大,没读过几年书,很早就进入社会,做过平面模特、私企秘书,倒卖过电子产品、开过服装店、进出口贸易公司、高级料理店,经历过上百次冲突,没吃过亏,因为你打不过的话跑得快。你喜欢吃甜点,酒量不错,不喜欢猫。也许你会说,这些都是你的表面资料,只要用心就能查到。那么,你这里。”
方铭指了指腰部,“有一个红痣,还有,你喜欢说梦话,睡姿不怎么好。我叫方铭,至于我怎么知道这些,说了你也不信,所以,你就当我是一个朋友吧。”
狸猫表情有些怪,方铭把什么话都说完了,让她说些什么。
“对了,那两个男的呢?”方铭还记得失踪的两人。
狸猫疑惑的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只有你们在这里。”
方铭的眉毛一皱,刚才死掉的塌鼻男人,是个异能者,但他没能力让人无故消失。那两个人完全没有理由失踪,除非现场还有另一个异能者……
方铭对狸猫笑了笑,“我们会再见面,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快走吧,刚才的动静,可能会惊动一些人。”
狸猫点点头,拿出一个大袋子,麻利的把塌鼻男的残留物装进去,干脆利索的走掉了。
方铭自言自语道:“我杀了那个异能者,可是他大概原本今晚就会死。”方铭想到了狸猫手中的物体,“最关键的是,那两个男子还是失踪了,我并没有改变这件事的结局。不改变,就无法破解这个世界。有人说,已经发生的历史无法逆转,不管怎么努力,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最好的结局是创造出一个新的时间分支。”
他摇摇头,“如果我真的改变不了这段过去,就会一直困在这里……而且,随着时间,能力会逐渐消失,那更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到最后,我会变成普通人,迎来末日……”
八位王者的合力攻击,简直是用历史的必然性铁律来碾压他。一个人的挣扎,或许能改变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就像他对俞舒兰的讽刺,但改变不了那些决定性的历史轨迹,这意味着,他破解不了这样的世界。
刘歆语听着他不知所谓的话,插了一句,“你想多了,历史也好,时间也好,只是人类这种三维生物制造的概念,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客观必然。”
方铭一愣,把目光转向了那个被搭讪的女孩,她这时才清醒过来,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准备走掉。
方铭突然拥抱了一下刘歆语,在刘歆语错愕的眼神中,他轻声道:“谢谢你,你说的对,这不是绝对的……”
留下脸红红的刘歆语,方铭朝另一边开口喊道:“站住。”
“嗯?”那个妆容浓艳的女孩转过脸,瓜子脸上,眼神有些怪异,在月光下,刘歆语身体一抖,她看到女孩的双眼瞳孔分别看向两个方向,就像是一个玩偶,拼装眼睛的时候出了错。当她再仔细看时,似乎只是错觉,那个女孩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眼睛正常的很。或许是眼影太重,看错了吧……
“把他俩放出来。”方铭沉声道。
女孩愣了一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刘歆语愣愣的看着方铭一步跨到女孩跟前,抓住她的胳膊抡了起来,啪啪,连续两次,地上出现了浅坑,但女孩并没有想象中的四分五裂,似乎连点外伤都没有。
女孩倒是咯咯笑起来,在暗夜里,这种笑声分外诡谲。
方铭很诚恳的说道:“我要彻底改变这一小段历史,所以,如果你不交出来,我会干掉你,但是那样的话,那两个人大概也会死吧,虽然也算是改变了历史,但是,不够圆满,你再考虑一下。”
女孩依然是笑,方铭叹了口气,用力一甩,把她掷到了空中,那串笑声变得遥远,似乎被抛起了上百米高,接着,方铭呼啦一声蹬地而起,飞到了空中。
刘歆语刚才曾陷入昏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异能者的能力,当然,一轮残月下那个仙人般的黑影,所带来的冲击力,和刚才被拥抱的感觉差不多,心脏跳动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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