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你是人类?
阿莉莎把心一横,“如果你帮我,我整个灵魂,都是你的。”
方铭说:“想得美,那我还得照顾你……”
阿莉莎:“……”
“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做一件你从来没做过的事,连想也没想过。”
阿莉莎呆了半晌,看到老杰弗逊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房间,她知道,如果是普通人,返回上层需要越过很多楼层,但老杰弗逊作为大厦高层,只要回到30层,他们能够开启隐藏电梯,快速返回上层。
“如果你能完成约定,只要我灵魂不灭,我愿意永远当你的仆从。”阿莉莎艰难的说:“在幽冥的主宰者面前,我用我的灵魂起誓,永远遵从你的意志,如果违背誓言,我的灵魂将永远陷入黑暗。”
对她来说,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这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但是,想到她的声誉,她的家族,她别无选择。
方铭诧异,主宰者?方铭作为一个现代人,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他会获得一个来自幽冥的仆从。
方铭考虑了一下,说:“女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阿莉莎犹豫了片刻,微微踮脚,贴上来在方铭左脸上亲了一口。
方铭表情奇怪,“……你在做什么,我让你帮我擦一下而已……”
阿莉莎:“……”
方铭说:“好吧,剩下的,就交给我。”
艾恩慢慢睁开眼睛,“你要做什么?”
“你醒了?”方铭的神态发生了变化,“感觉好点没?”
艾恩没有说话,贴在方铭胸口,“你来幽冥做什么,你真傻……”
方铭咳了一声,有些不适应的说:“我在电影中看到这种台词,总觉得肉麻。”
艾恩一吐舌头,“我就想这么说话,怎么着?”
“等等,我刚听到仆从,是怎么回事?”艾恩又问,她看着阿莉莎,阿莉莎的一头金色秀发,高贵、美丽的外表,让她意识到,这是一个高等灵魂。
阿莉莎看了看艾恩,心情复杂,“是的,我和他约定好,做他的女仆。”
“你竟然收了女仆?”艾恩白了方铭一眼,“才过去了多久,你已经变成了一个……”艾恩本想开玩笑说他变成了一个色迷,看到阿莉莎的表情,才没有说话。
方铭只说了一句,“因为这里是幽冥。”艾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她自己也深有体会,在幽冥中,人类和幽冥居民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有特殊的关系,才能保证不被出卖。
方铭揽着两个女孩,踩着浮动的黑甲碎片,飘向出口,在走廊中,突然停下。
阿莉莎有些担心,生怕方铭改主意,但是又不敢询问。走廊两边立着两排黑色雕像,方铭正停在其中一个跟前。
他开口说:“夏洛克先生。”
“什么?”
阿莉莎碰了下雕像,没有看出来奇怪之处。
雕像伸手揭下了表层的薄膜,露出里边的夏洛克。
“你没死?”阿莉莎睁大眼睛。
夏洛克苦笑一声,“幸好,我擅长乔装改扮,在察觉到危险之前,就使用了一点小技巧,逃了一命。”
“你还活着,你能为我澄清吗?”阿莉莎心想,如果夏洛克能够帮忙,她或许就不用成为方铭的女仆了。
“这有些困难,如果我现在出现,老杰弗逊一定会让我真正的消失。”夏洛克说:“不过,我们还有机会,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这位名侦探身形瘦削、眼神锐利,透着智慧,方铭心中感叹,小时候还挺喜欢这位。
他对夏洛克说:“我尊重你的过去,但是,最好别干扰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是什么?让我猜猜,你想在大厦里制造长久的混乱,因为你是一个人类。我说的对吗?”
阿莉莎这时才醒悟过来,“你……你竟然是人类,”想到她被一个人类不断羞辱,她张了张嘴,还是明智的安静下来。
方铭说:“你猜的不错。”
阿莉莎开始后悔,她接受方铭的帮助,或许犯了个可怕的错误。
因为,阿莉莎和其他幽冥居民一样,认为人类就像是草稿纸上的潦草字迹,纯粹是低等生物。人类只能存活不足百年,一生中大部分时间还因为各种琐事而荒废,成年人类的大部分烦恼,都来自对物质分配和地位的不满。
相比之下,大厦中的灵魂才是真正的智慧生物,灵魂根据完善程度划分等级,各安其职,人类之中常见的“才不配位”,在这里很少见,多数优秀灵魂都能专注于各种研究。
而且,他们可以生存数百年乃至更久,在各个领域的研究和积累,都胜过人类许多。唯一的不足是,他们被困在这个地方,无法回到外界。
方铭似笑非笑的看向阿莉莎,“我是人类,所以你很不甘心,没关系,你可以重新考虑我们的约定,毕竟我还没有完成承诺,你还不算正式的女仆。”
夏洛克一咧嘴,尽管他一直被视为一个怪人,在办案之外的事情上,夏洛克都是个不近人情的怪人。可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高等灵魂要给人类当女仆。
夏洛克好奇的问:“什么约定?”
方铭说:“侦探先生,你的好奇心太强了。”
夏洛克看了看阿莉莎,“你想让他帮你杀掉老杰弗逊吗?”
阿莉莎没有回答,可她的神情瞒不过夏洛克。
方铭说:“这位姑娘还没决定。”
夏洛克说:“虽然这是一件不光彩的犯罪,可是,老杰弗逊是罪有应得,他践踏了法律和良知。或许,在幽冥的这两百年,让他发生了变化。”
阿莉莎说:“他要放逐我的整个家族,还诬陷我杀害了你。”
夏洛克冷静的说:“他对你的诬陷,还有小杰弗逊的事,他都没有证据,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
夏洛克又对方铭说:“方先生,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类,我劝你,最好别碰老杰弗逊。他的实力非常强,闯下这种大祸,你会被无数人围攻,很难离开这里。还有,你认识一个叫莫立的人吗?他对你似乎有很大的怨恨。”
“莫立……他把我的信息告诉你,想交换什么?”方铭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夏洛克。
“他想去大厦上层看一看。”
方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你们有办法,那么,交易取消,我要走了。”方铭对阿莉莎说。
接着,他抱起艾恩,转身离开。
夏洛克说:“好吧,让我们计划一下。”阿莉莎却不说话,呆呆的望着方铭的背影,她突然推开夏洛克,“你只是个侦探,你不了解他们有多可怕,通过正常的途径,我们不会有机会……”
说着,她朝着方铭追去。直到大厦一层,她都没有看到方铭的影子。大厦一层是一个贫瘠的荒原,只有极少的低等灵魂在无精打采在窝棚里走动。
“欢迎你。”阿莉莎刚刚穿过一片空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阿莉莎艰难的转过头,看到身后的空气,好像被揭下了一层薄膜,露出后边的一群人,老杰弗逊正笑眯眯的望着她,身边的几十个黑衣人,已经围住了这片区域。
“我已经等你一会了,刚才在地下三层时,我就怀疑,你躲在周围,果然。”
阿莉莎反倒平静下来,“我希望回到上层,能接受公正的审判。”
“呵呵,这个小姑娘很理智。”老杰弗逊看看身后。“要是一百年前,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可是,拥有权力很久之后,我发现,我就是公正。”
脸色苍白的小杰弗逊走过来,他一边解开领结,一边用玩味的眼神打量阿莉莎,“你怎么不逃了?审判?哈哈,会有的,只有我们俩人的秘密审判……”
阿莉莎拔出短剑,手腕被一个黑衣人抓住,短剑落地。小杰弗逊贴上来,一掌打在她脸上,阿莉莎的脸肿起一片,嘴角渗出血液。
“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再把你放逐之前,我要充分的利用……对了,你还要告诉我,那个男人躲到哪里了。”杰弗逊笑着,举起一条皮鞭,朝着阿莉莎的身体猛抽下来,阿莉莎咬紧牙。
过了两秒,杰弗逊的手依然举在空中,一动不动。老杰弗逊面露疑惑,身旁的黑衣人走近杰弗逊,碰了碰他。
“哗……”杰弗逊像一堆沙子做成的雕像,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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