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信任
众人聊到天晚,北清越借口有事情,这才起身和他们告辞。
江宁朗则陪着秋玉锦在陆小宝这里住了一晚。
按照规定,第二天早上秋玉锦必须返回兵营。
陆小宝和江宁朗两人见此,执意把他送到了兵营门口,这才各自散去不提。
回到宫里后,北清越往女儿北谙欣那里跑得更勤了。
她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女儿,直到女儿能看破泡沫样的荣华富贵,安然出宫。
见充分赢得了女儿北谙欣的信任,北清越悄悄把她带到了秋苑里,并以秋沐慧的身份告诉了她,自己的故事。
北谙欣没想到眼前的公公竟是一名女子,正不知所措时。
就听北清越叹气说明“真相”:当年就是因为自己执意进宫,才和她娘闹掰的!
“你娘难道从未向你提起她有个叫秋沐慧的朋友吗?”
北谙欣摇头:“没有!”
北清越闻言面上凄凉就更甚一筹:“你娘肯定特别地生我的气!”她痛苦摇头不已,像要努力赶走那些不好印象似的。
北谙欣拉了拉对方的衣襟。轻声劝着:“谢公……夫人,您别难过了!”
北清越用手擦了一把脸,随即面向女儿:“要不,你就私下称呼我为姨娘吧?”
“好!”为了哄对方开心,北谙欣只好叫了一声姨娘。
北清越感伤地把女儿搂在了怀里,心里发誓这次一定不会离开她的!
她想办法混到了女儿身边,当了她身边的一名贴身教导嬷嬷。照顾她、教授她武功和医术来也更加方便了。
私下里北谙欣都称呼北清越为姨娘,对她尊敬有加。
花开花落,转眼北清越就在这宫中陪伴了女儿北谙欣三年。
北谙欣天生聪慧,琴棋书画一学就会,很快就被选为才人,入住到了流云坊里。
但有北清越暗中作梗,皇帝始终都没有召见她。
三年间的相处让北谙欣从心底喜欢上了这个秋姨娘,什么委屈都愿意告诉她。
再又一次皇帝临时改变主意,转投她人怀抱后,北清越又劝北谙欣:“欣儿,天大地大的,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再说你以为皇帝真的能活万岁吗?等他死了,你还正年轻,可怎么办呢?”
北谙欣想起那些冷宫中的女子,终于忍不住的哭到:“姨娘,欣儿实话告诉你吧,欣儿是为报仇才进宫的。得不到皇帝的宠爱,欣儿上不了位,就报不了仇呀?”
北清越闻言心里一惊:“报仇?你要给谁报仇?”
忆起往事,北谙欣心痛不已:“当年我外祖家和我娘都是被逍遥派的人杀害的!如今他们为非作歹,官府却不予理会。江湖中人也奈何不得他们。
大家传言他们得到了鬼府的神功秘籍,而且朝中还有人。
我父亲独自一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只好把我送进这皇宫里,为的是在朝中揪出他们的人,借助皇帝之手将他们一网打尽,好给我娘和外祖家报仇雪恨呀!”
北清越没想到女儿会以这种方式为自己报仇,要是早料到有这一出,当初就该想尽办法把她弄出宫去,又何须让她多受了这几年的委屈?
“姨娘,难道你也不想为我母亲报仇吗?”
北清越忍着哀怨劝说报仇的办法有千万种,何必一定要靠美色呢?
北谙欣摇头:“我们打又打不过他,只有靠委屈求全来智取了!”
北清越闻言嗤之以鼻:这也算智取?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她千万别冲动:“你爹现在又在哪里?”
没想到北谙欣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我走的时候,爹爹说三年后他会来这里,再想办法与我联系。”
“那你哥哥呢?”
北谙欣哭着摇头不答,哥哥虽然从小就疼爱自己,可是这次自己太伤他的心了。
也许现在从自己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哥哥的心就已经死了吧?
“我去替你找他,但你得答应我,暂时不能让那狗皇帝近你的身,明白吗?”
北清越见女儿不说话,只好又叮嘱了几句话这才叹气离开。
这天傍晚,北清越又溜出了皇宫。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感慨万千:这么多年过去了,上官苍皓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要是他知道自己竟然以另一种身份活着,还会接纳自己吗?
这天北清越没有找到上官苍皓,或者说她根本无从找起。
待到天亮时,她在顺天府衙门口找等到正要去上班的江宁朗,让他帮自己留意,看能不能帮自己找到上官苍皓。
江宁朗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北清越便把上官苍皓的大致样子告诉了他,并告诉他:一定不能明着找,以免惊跑他!
此时的江宁朗已经由一名学徒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捕头,可惜他性子耿直无私,有些不讨大人石兼采的喜欢。
可他对自己以前的主子夫人还是以礼相待、毕恭毕敬,这让北清越感到很欣慰。
这天北清越又溜出皇宫,准备买些小东西回去,无意中竟然听到了秋玉锦的消息。
原来秋玉锦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兵营里锋芒毕露。
很快他们十几新兵就被分配到了黄据礼将军的帐下,由黄将军亲自指导操练。
这天黄将军奉命带兵攻打北州逆贼李改天,兵败竟然被人活捉了。
关键时刻,秋玉锦秘密组织三人敢死队,偷偷溜进敌人的地盘,活捉敌人其他头领的儿子,以此要挟换人。
后来两人在城门口交换了人质,救出了黄将军,并且按照约定俗成,没有让人趁火打劫。
过后黄将军见有这么好的机会活捉对方头子,而秋玉锦不用,气得火冒三丈的。
兼回到京城后,就有臣子上奏说黄据理将军已经被逆贼收买了,要不然怎么能逃得出来?
黄将军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只好以秋玉锦违背军令为由,把他打了一百军棍,然后逐出了兵营。
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秋玉锦被同伴送到了陆小宝家里。
害怕被牵连,同伴们自发凑了些银子说是秋玉锦的医药费,这之后以后再没来探望过他。
秋玉锦被送过来后,陆小宝请完大夫,处理好他伤口后,随即去支会了江宁朗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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