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祁岸, 我们分手了。”旬柚没有开门,只隔着门淡声道,“作为一个单身女性, 我当然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你走吧, 也请你不要再半夜过来了, 这样不但对我有影响, 也影响你自己。”
旬柚唇角微微翘了翘, 只是眼里没什么笑意。她忽然背过身去, 背对着房门,一字一顿的道:“别让我打电话叫保安上来, 我想, 大学神应该也不想自己再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吧?”
外面的青年一直没有说话,沉默隔着一道门蔓延开来。
“别影响了自己明天上课, 对了,你不是还有比赛吗?祁岸,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旬柚笑着道,“我是很生气, 但我现在很冷静。”
“所以我现在再次冷静的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说完,旬柚没再回头看一眼, 直接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她闭上眼,似乎睡意浓重。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再也没有听到门铃声了。
旬柚也再也没有起床去看。
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以祁岸的性子怎么可能还不走?至于他今晚为什么不睡觉而是来敲她家的门?
或许是因为有点舍不得吧。
再怎么说, 她也缠了他三年呢。
但也仅止于此了。
这一点舍不得或者是不习惯, 很快便会随着时间消逝。这个世界上, 没有谁离不开谁,更没有谁,非谁不可。
更何况,那人还是祁岸。
于他来说,他的世界里有太多重要的东西了。
只是现在的旬柚再也不没有兴趣去想自己在他心中的排名,她只明白,一切都会过去的。马上,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也将彻底结束了。
便如她少年时期天真的妄想。
走廊间,微有些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来,拉长了地上的影子,也映出了青年越发冰凉的脸庞。
已是晚间,走廊里很是安静。
电梯也许久都没有打开了,无人再上来。
那狭长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祁岸倚在冰凉坚硬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熟悉的声音。只是啊,说出的那些话,却没有一句是他想听的。
是啊,明天还有课,他还有比赛要准备,理应好好休息才是。有什么话白天说不行,偏要半夜不睡觉过来?
旬柚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忽然想要见见她,想要听一听她的声音。他说她不冷静,可或许,不冷静的还有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缕橘红色的晨曦从走廊的窗□□了进来,祁岸才蓦然惊醒。
他转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天竟然已经亮了。
身后的房门依然紧闭着。
她没有出来。
祁岸垂眸看了那密码锁一眼,抿紧了薄唇,眉间的清冷霎时间蔓延了开来。只是这一次,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打开了电梯。
走廊里,很快没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因着国庆节要到了,学校里的气氛也比往常要热闹一些。便是科大的学霸们,那也是期待放假的。
倒是隔壁的电影学院最近忙碌了起来。
两所学校性质不同,国庆节来了,科大也会庆祝,但是与电影学院相比,就没有那么热闹华丽了。
据说,电影学院还专门请了不少明星,也就是优秀校友回来暖场子。里面不乏影帝影后,还有当红小花小生。
总之虽然是一个学校的国庆晚会,但是论排面甚至不比一些电视台差。
为了与电视台的晚会错开,也为了明星们的档期,电影学院的国庆晚会定在了9月29号晚上。
作为邻居,科大这边也不禁躁动了起来,有不少学生都想去隔壁看晚会。
反正不管追不追星,大家对明星总是好奇的嘛。
只是这票很不好弄,一来是电影学院对外放出的票很少,大部分都被明星们的粉丝们抢了。他们想要抢到票,自然不容易。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柚柚,这两张票是我特意为你留的,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哈。这次有好些大腕要来,所以这票可难抢了!”王京京抽了个时间,直接来旬柚公寓堵住了她,并把两张票给了她。
不等旬柚回答,王京京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啊了一声道:“哎呀,不对,我这几天忙着排练都忘记了,你是和祁岸分手了吧?!”
旬柚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点了个头道:“怎么,以我们王大小姐的八卦速度,现在才知道?”
当她傻啊,听不懂王京京是故意说这些的?
可惜王京京脸皮厚,装作没有听懂旬柚的意有所指,闻言,特别真诚的道:“可不是嘛,这些日子太忙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是闹别扭,还好着呢!”
“毕竟,两校谁不知道你有多喜欢祁大学神啊?我也没想到,你这次竟然来真的。”
旬柚呵呵道:“分手而已嘛,现在年轻人有几个没分个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京京啊,我看你还得好好修炼呀。”
这演技假的哟,好意思说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我这不是没想到你这次竟然真的能狠下心嘛!”王京京叹了口气道,“不过祁岸也是,我都听说了,他确实太过分了。柚柚啊,你别太伤心。这俗话说得好,三条腿的□□不好找,这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吗?”
“祁岸虽然格外出色,想要找到和他一样优秀的不容易,但找个差不多的也不难。”王京京故作热情的道,“这样,你晚会那天过来,我和我家亲爱的请你吃饭,咱给你介绍个新对象!”
“不用了,我不需要。”旬柚忍住翻白眼的动作,皮笑肉不笑地说,“再说,你觉得以我这条件,还需要人给我介绍对象?”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不经意的撩了撩自己那又黑又亮又厚的长发。
王京京的目光忍不住追着她的动作,心里都要酸死了!
因着在家里,下午才有课,所以旬柚现在还没有化妆,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但即便如此,她整个人也像是在发着光一样。
不说那艳丽夺目的五官,便说那身看上去仿佛吹弹可破的皮肤,就让王京京嫉妒不已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老天爷凭什么这么不公平啊!
王京京有些酸溜溜的移开视线,想到自己体贴懂事又帅气的男朋友,再看到旬柚现在形单影只一个人,心里的酸意少了一点。
“柚柚,大家都是好姐妹,其实你不用强颜欢笑的。我都懂,你放心,我不会笑你的。”王京京哎了一声,“你这几年尽围着祁岸转了,哪里有时间认识其他男生啊?”
“你也先别忙着拒绝我,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肯定是不会坑你的。”王京京拉住旬柚的手,一脸认真的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找个优质好男人的!”
“我说了,喜欢我的人多得是,不用别人操心。”
“我懂,我都懂,你不用解释了。”王京京一幅善解人意的模样,“晚会那天你记得来啊,对了,两张票都带上,放心,姐妹肯定不会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看节目的!”
“……我说了我不缺男人,也不缺优质资源,比祁岸优秀的也不是没有!”
输人不输阵,反正旬柚是绝对不会接受在王京京面前落下风的!就算暂时没有,她马上也会有的!
她有钱!
“行行行,那你记得准时来看晚会啊,带着你那比祁岸还要优秀的好男人给我们看看。咱做姐妹的,这次给你好好把把关。”
王京京看了看时间,笑道,“柚柚,晚会那天咱们拭目以待哦。”
“时间不早了,马上到我排练时间了。柚柚,我就先走了,咱晚会见。”说着,王京京这才带着一脸笑意满意的离开了。
等她一走,旬柚的脸便沉了下来。
她身边确实不乏男生,可是……要比祁岸优秀的……似乎暂时还没有。这里指的优秀自然不是家世,对于她和王京京来说,家世好不好其实不太重要了。
如果要联姻,直接由家里安排不就行了?
要比祁岸长得好,还要比他聪明……
旬柚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深吸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些年来,她还真没看到这样的人。
比祁岸长得好看的,没他聪明;和他一样聪明的,又没他长得好。
难道她这次注定要被王京京比下去了?!
一想到王京京到时候嚣张虚伪的神情,旬柚倏地站直了身体。绝对不行,她才不能在王京京面前失了面子!
她现在就去找,大不了,她花钱,花最多的钱!买也得把人买回来!
因着这事,旬柚一时都来不及哀悼自己逝去的初恋了。只是一时间,想要找个不输祁岸的优质品,简直太难了。
旬柚甚至还悄悄传说中汇聚了极品的某个地方,然而,不行,都不行!
“太瘦了。”
“太矮。”
“太高了。”
“该减肥了!”
“皮肤白得有点吓人了。”
“太油了!”
“……”
只可惜,虽然旬柚财大气粗,但是转了一圈,却是一个入眼的也没有。虽然祁岸是个大混蛋大傻逼,但是旬柚却无法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她的眼光一直以来都很好的。
她曾热烈喜欢的那个人,虽然又混蛋又傻逼,可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旬柚并不觉得是自己的眼光高,她只是看着那些人,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些人连与祁岸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应该拿他们与他相比。
旬柚忽然有些泄气。
太阳还很大,她甚至都忘记打伞,只失落的在街上走着。穿过人潮,闻着沸腾的人声,可那一刻,她的心里似乎充满了低落。
她没有叫车,而是无意识的在街上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不知不觉间,一阵熟悉的铃声忽然如惊雷一般响了起来。
旬柚如梦初醒,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她竟然来到了a市一中。
看着那熟悉的校门,旬柚的目光有些复杂。
刚才的铃声正是一中的放学铃声。
随着铃声而来的,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学校里冲了出来。他们之中有走路都在忙着看书背书的,也有与同学嘻嘻闹闹的,总之,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安静的街道便陡然热闹了起来。
旬柚在这里读了两年书,曾经,她也是那群穿着宽大校服的学生中的一员。刚转来时,旬柚最嫌弃的便是一中的校服,颜色难看,又宽又肥,穿上去就像是套了一个麻袋一样。
但一中管理极严格,学生在校期间是必须穿校服的。那时,她一心想给祁岸留个好印象,所以即便再不喜欢还是穿了。
可如今再看着那蓝白相间的校服,她竟然觉得有些怀念。
她怀念着曾经在这里的日子。
起初,旬柚转学到一中的目的确实是为了祁岸,可是一中要求严格,想要在这里混日子是不可能的,哪怕旬柚有钱也不行。
所以,从来没有好好学习过的旬大小姐在这里竟然也算是做了两年好学生。
——好吧,或许在很多老师眼中她算不上好学生。毕竟好学生可不会早恋。但对于旬柚来说,她每天五六点起床上课,晚上九十点下课,这再怎么也称得上是好学生了。
况且,她虽然在追祁岸,但是也没有打扰其他人学习啊。
就是祁岸,她也没有影响过他学习的!
——这也是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主要原因之一。
“柚柚?”
正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旬柚身体猛然一震,转身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祁母。
“还真是你啊!”祁母笑了起来,“我老远看着,就觉得这身影有点像你。”
“周阿姨。”旬柚忙唤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来学校的?吃饭了吗?”祁母也是刚刚下课,“没吃的话正好,今天我和你祁叔叔晚上都没有自习,正想弄一些好吃的。”
“走走走,你祁叔叔比我下得早,估计已经回家了。咱们现在回去,正好可以吃着热乎的。”
旬柚张了张嘴,终究舍不得拒绝,跟着祁母走了。
祁家离学校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旬柚跟着祁母到祁家时,刚打开门,果然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正好,你祁叔叔今天也买了排骨,做了蒸排骨呢。不过今天没买到芋头,只用了土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祁叔叔厨艺好,怎么做都好吃的!”旬柚一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一边和祁母说着。
她来祁家次数不少,祁母专门给她配了单独的拖鞋。
“你这话,你祁叔叔听见肯定美的没边了!”祁母忍不住笑了,边提高了声音朝厨房喊,“老祁,菜炒好了没?柚柚来了,记得多弄点菜啊!”
听到声音,拿着锅铲的祁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旬柚,他扯了扯唇角道:“今天做得多,马上就好了。”
祁父身材很高大,五官偏冷厉,看上去颇为严肃,有些不好接近。
但旬柚知道,这只是表面而已。
祁父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但其实脾气很好,反倒是祁母脾气要强势一点。平时若是有空,基本也是祁父下厨。
祁叔叔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来帮忙端菜!”祁母已经进厨房帮忙了,旬柚也没有坐下等吃的,便如曾经一样跑进去帮忙。
她干活没有祁父祁母利落,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打坏过不少碗筷。现在虽然学了一段时间厨艺,但在祁父面前也只是个半吊子,能帮的有限。
旬柚也挺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就只帮着拿碗筷和端菜。
虽然芋头换成了土豆,但排骨依旧很好吃。旬柚没察觉,竟然一个人就干了一大盘,看到面前的骨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脸色不由有些发红,“叔叔做得比以前还好吃!”
祁父清冷的眉眼微微弯了弯,他话少,期间基本是祁母在说,祁父只偶尔应和两声。但桌上的气氛从没有冷下来过,便如祁母碗里的菜,也从没有被吃完过。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排骨管够。”
“……嗯。”
旬柚埋头努力的吃着,也掩盖了自己微微泛起了红意的眼眶。
用过饭后,依然是祁父洗的碗。
这种家务活,祁父从来没有推辞过。在旬柚的记忆中,祁父一直都这样,他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家里却处处充斥着他的身影。
“来,再吃点水果。”祁母切了一盘西瓜和菠萝。
“周阿姨,”旬柚看着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艰难的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我可能不会……”
“阿姨知道。”
只是没等旬柚说完,祁母便开了口,“你和祁岸分手了对吧?”
闻言,旬柚惊讶地看着她。
祁母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我和你祁叔叔都知道了。你不用觉得抱歉,就算你和祁岸分手了,可你还是我们喜欢的小姑娘啊。”
旬柚没有憋住,眼睛霎时红了。
她忙垂下头,用力擦了擦眼睛。她这时才突然想到,直到现在,祁母祁父都没有问过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来一中。
是啊,祁叔叔和周阿姨那么聪明,他们肯定早就猜到了。
“你们小一辈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不会插手的。你如果能和祁岸在一起,甚至以后结婚,成为我儿媳妇,阿姨自然很高兴。但若是不成,虽然有遗憾,但阿姨和叔叔也不伤心,更不会生气。”祁母轻轻摸了摸旬柚的头发,柔声道,“你开心是最重要的。”
“柚柚,阿姨和叔叔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祁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把水果盘往旬柚面前推了推。
旬柚抽了抽鼻子,夹了块西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边吃边说:“西瓜很甜,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冰箱里还有呢,你叔叔今天买了好大一个。”祁母也笑着夹了一块,“再尝尝菠萝,味道也不错。”
“嗯!”
旬柚重重点了点头。
“你祁叔叔挑西瓜很有一手,下次来,再让他挑一个,保管又脆又甜。”
“……好。”
旬柚笑着应了。
可她心里知道,再也没有下次了。祁叔叔和周阿姨都很好,但是她不属于这里,他们也不属于她。
她少年时期的那份妄想,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旬柚心里忽然就释然了。
她想她这一生都会记得三年前的那一天,她遇到了一对让人羡慕的恩爱夫妻,跟着他们来到了家里,在这里吃到了这世上最最最好吃的蒸排骨。
她想要的东西,其实早就得到过了。
再也不会有遗憾了。
她不后悔来到这里,也不后悔自己曾经做下的决定。旬柚抬头扫视了这不大的房子一圈,视线在墙上的全家福、奖状,以及柜子里拜访的奖杯上停顿了一会儿。
从幼儿园到现在,那些奖状奖杯从未缺席过。
旬柚笑了起来,她想,她的眼光真的超级好。
她喜欢的那个人,真的真的很优秀。
旬柚没有在祁家待很久,吃了饭又坐了一会儿,她便离开了。祁父祁母本要送她,但旬柚拒绝了,“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叫了我家司机,他会来接我的。”
祁父祁母这才歇了心思。
祁家在的居民楼是老式的居民区,没有电梯,只有狭窄的楼梯。旬柚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起初很慢,慢慢的,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过头。
走下楼的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依旧穿着洁白的衬衣,蓝色的休闲裤,与曾经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只除了比以前更高更好看了一些。
“祁岸,谢谢你。”
她仰着头,笑着看向他,“我终于明白了,”
她看着青年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与父母相似的眉眼,释然的道:“你不是祁叔叔,而我也不是周阿姨。”
青年疑惑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他不会懂她的意思的。
“我是说我们分手了,这一次,我真的是认真的。”旬柚深吸了口气,“祁岸,我没有闹脾气。”
她的神色平静认真到不可思议。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旬柚。”青年绷紧了下颌。
“是,所以,那也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旬柚耸了耸肩,笑着道,“以后我不会喜欢你了,我想,你也不缺我的喜欢。”
“那我呢?”祁岸唇色紧抿,脸色寒冷如刀,“旬柚,我的喜欢呢?”
“你?”
旬柚偏了偏头,忽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出来,正是那支刻着柚和岸的钢笔。见到笔,祁岸微微一怔。
旬柚把笔递过去,笑问道,“想来,你应该还没有发现它不见了吧?这是几天前,你落下的。”
不等祁岸说话,旬柚继续道:“你虽然随身带着它,可是你并不是时时都会用到它,或者记得它。我于你而言,应该就和它一样。”
喜欢,所以会随身带着。
可是当有一天它不见了,他甚至也都不会发现,它不是不可或缺的。
“有它没它,于你没有任何影响。你这一生,肯定会拥有数不清的笔的。”旬柚一字一顿的道,“所以祁岸,我们认真的分手吧。”
“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吗?”青年忽然冷冷笑了一声,“好,那么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越过了旬柚,修长挺直的背影这一刻冷硬到了极致。
她说得没错,人生那么长,没有她,他的人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的一生中还有无数个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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