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依然是个谜
拉里·特纳虽然官方身高写着6英尺10英寸，但在跳球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他和于飞一样高。
这不是特纳的问题，这是于飞的问题。
如果算上鞋高，于飞也是6英尺10英寸，但谁叫他实在呢？
特纳排名全美第71，从风格来看，他和当初被于飞狠狠教训过的杰弗里·戴有点像，都是以防守和内线进攻为主的传统核心内线。
双方跳球，于飞凭借弹速腾空而起，直接将球拍给皇家队的主力二号位威尔·珀金斯（ Will Perkins SG）。
珀金斯的身高不足一米九，但却是皇家队的二号得分手，场均拿下18分，是于飞的得力帮手。
作为首发阵容里唯一的十一年级生，珀金斯只擅长做两件事，下快攻和飚三分。
而这正是于飞所需要的助力。
由于于飞每场会送出很多盖帽，完成多次协防，所以皇家队每场比赛都有大量的防守反击机会，而这就是珀金斯大显身手的时候。
落阵地战，珀金斯也以敢于出手三分而闻名。
凭着出色的反击能力和优秀的外线投射，珀金斯搭着于飞的东风得到了NCAA一级联盟的青睐，目前手握三个Offer，前途无忧。
今晚开场第一球，珀金斯快速运到前场，选择追身三分。
可惜弧线差了点，篮球刷筐而出。
长滩高中想要快速反击。
他们的首发控卫约什·巴纳德（Josh Barnard PG）快速冲到前场，出手上篮。
然而，他的上篮飞到半路，便被快速回追的于飞扇到地上。
巴纳德的运动神经无法和于飞相提并论，哪怕他是先起跳的那个，于飞还是在封盖完成后，落地的瞬间冲过去将球抓住，并在后场扔出一记惊艳全场的长传。
前方，安东尼·劳森篮下吃饼，为皇家队打开局面。
“东尼，你刚刚应该扣篮的！”
于飞对劳森的进攻选择有些挑剔。
皇家队的队长对自己的进攻选择毫无疑问，他不以为意地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能跳吗？”
皇家队的防守回合很有特点，论天赋，除了于飞，他们其他人都不如对手。所以，他们不追求在防守端完全防住对手，只限制他们投篮，如果他们想突破进去挑战于飞，那就请便。
方才被于飞盖过一次的巴纳德不信邪，他再次突破，选择高抛，却还是遭到于飞的严重干扰。
巴纳德抛投不中，劳森拿住篮板球，丢给于飞推进。
钥匙球馆的观众开始沸腾，这是于飞的标志性打法。
那么大的个头，从后场独自运球到前场，哪怕被对方的后卫紧逼也能轻松应对。
这让许多大学球探相信，于飞可以在更高级别的赛场上出任控卫。
长滩高中的另一位全美百大高中生埃罗尔·奈特主动截击于飞。
奈特之所以能排进全美第80名，主要在于两点，他有不错的单防能力，同时，他的持球很有威胁。
这是个攻守兼备的锋卫。
可惜的是，奈特缺乏强悍的身体素质，这限制了他的上限，同时，他的进攻能力放到更高的平台能否奏效也有疑问。
于飞并没有因为奈特在防守端的声誉便放弃运球，相反，他一路依靠身体素质来到前场，然后降低重心，开始了一场让人拍案叫绝的表演。
弧顶三分线外，于飞连续胯下交叉运球，对他的大手来说，篮球太娇小了，控制起来毫不费力，而他的球感却如此优异，这种与个人身材形成强烈反差的可怕的协调感，让现场观众的瞳孔发生了一场大型地震。
于飞连续地左右交叉变向将奈特的防守晃出两个身位之外，随即收球，飙出三分。
“唰！”
“弗莱完全是在表演！”现场的解说员兴奋地大叫道，“全西雅图最好的100个高中生里有99个在遇见埃罗尔·奈特的防守会感到恐惧。不幸的是，埃罗尔今天遇到了那唯一一个不但不会对他产生恐惧，还让他束手无策的人。”
不忿的奈特用一记超远三分回应了于飞。
而后，于飞高位拿球，强起一步过掉对手，篮下骑着对方的四号位完成暴扣2+1。
“谁在防我？”于飞嘲弄地看着被他骑扣的对手，“我怎么感觉不到防守的存在？”
拉里·特纳忍不住站出来帮队友说话：“从来没有人教过你赛场礼仪吗，大飞？”
于飞用胸口顶着特纳，“到底是谁害的他被人隔扣啊，你怎么好意思站出来帮他说话的？”
双方被点燃了，互相咒骂着，随后，裁判进场，阻止事态升级，并对双方严厉警告。
于飞在对待对手这件事上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
现在的垃圾话与其说是羞辱对手，不如说是一种策略。
特纳别的不说，他的防守比风格近似的杰弗里·戴更好。而且，他知道自己无法在于飞的防守下得分，所以基本不主动要球进攻。
这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而愤怒是否可以让这份理性消失呢？
答案是可以的。
于飞主动在要位中示弱，让特纳得到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接到球的特纳以他最大的力量将于飞顶开，结果，他没发现于飞只是后退了一步，仍有足够的空间和余力来完成封盖。
等特纳发现于飞依然可以做出防守的反应时，已经太晚了。
于飞正面扇飞了特纳的投篮，尽管特纳的队友控制住了球，但进攻时间所剩不过几秒，他们只能尝试低概率的压哨超远三分。
负责投篮的是方才投进过一记超远三分的奈特，这次，他不走运。
超远三分不中带来的长篮板被皇家队控制住，反击旋即开始。
威尔·珀金斯来到他最喜欢的位置，挺身投出快攻三分。
多打少的快攻中进行这样的出手无疑是疯狂的。
珀金斯想要快速拉开比分，但他的手感并不支持他这么做。
“砰！”
不中，然而...
于飞出现在了前场，抓住进攻篮板的同时，第一时间补扣，并造成对手的防守犯规，又一个2+1。
“弗莱·于的状态火热得像烧开的锅炉！”
于飞穿着肯特·梅里迪安高中皇家队式的青黑色球衣，上面写着5号，这是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但对于对手而言，这是死神的号码。
拉里·特纳也好，埃罗尔·奈特也罢，长滩高中每一个见到这个号码的人都会在球场上出丑。
“为什么会有犯规？”于飞张狂地笑问，“明明没有任何人在防我！”
裁判呵斥道：“不许说话，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抱歉，请允许我说最后一句话。”于飞转身，看向自己的对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扬言：“对付你们，我只要拿50分就足够了！”
这是他的宣言，他要拿50分。
于飞的话语如鹰鸣般飘荡在球场，每个听见它的人都能感受到话语里的绝对自信，甚至可以闻到自信本身所携带的味道，这股自信如同张牙舞爪的野兽，正在撕碎长滩高中的自尊。
这个世界是病态的，这个世界是邪恶的。
鹰在盘旋，绞索落下，鸽子咕咕直叫，长滩高中的葬礼进行曲已经响起。
“唰！”
于飞加罚得分。
对手目瞪口呆，钥匙球馆为于飞发出喝彩，有人看向拉里·特纳的脸，那上面只有沮丧和不安。
坐在现场正中央的加里·史密斯写道：“上半场结束时，弗莱·于以统治性的力量拿下38分13篮板6助攻7封盖。华盛顿州的天空对他来说触手可及，长滩高中注定是他旅途中的一块小小的绊脚石。今天之后，大学篮球对他的关注与追求将以十倍的指数增长，但他迄今为止从未对大学表现出任何的期待。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的下一站在哪呢？这依然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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