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杀往宜城
日军第十五师团遭受张昊独立团三个营的伏击,伤亡极其惨重,出发攻打张昊队伍时,是个齐装满员火力强大日军旅团,等狼狈退回钟祥时,已只剩下了半个旅团。
日军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深刻领教了张昊独立团的力量,他很庆幸能够带回一半队伍。
岩松义雄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其他师团长不同,他始终认为解决中国问题,不能仅靠武力,还必须收买中国人,用中国人统治中国是最好办法。中国地方太大,人口太多,仅靠日本国那一点人就想控制中国,那是白日做梦。
他带领的队伍虽然是野战师团,但任务一直是维护地方治安。他暗中与中国多种势力有过接触,他以为中国属于一盘散沙,地方军队与中央军之间存在着结构性矛盾,中央军收买不了,但地方军是完全有可能收买成功的。汪精卫就是日本政治攻势最大战果之代表,追随汪精卫投降的军队几十万,将来还会有更多。
张昊独立团虽然战功赫赫,但仍然是地方军队。张昊独立团一直游离于主力单干,在岩松义雄看来,这就表明独立团与主力之间存在着罅隙。
岩松义雄的主意打定后,就决定实施收买张昊计划。
张昊是单纯军人,他不会管岩松义雄在想些什么?把岩松义雄赶跑对张昊来说,在带着队伍北上时,就不会有后顾之忧。宜城至新野之间,战况极为惨烈,张自忠将军是不是阵亡了,张昊并不清楚,张昊决定立即与张自忠将军联系,张自忠将军假如还活着,就骑马过去与张自忠将军会面。
夜幕下,张昊骑在雪白战马上观看五营火炮情况,警卫连全体都骑在马上,在两侧保卫张昊。
张昊对李康时副团长、董壮飞参谋长大声说:“我们的队伍一直打仗,一定相当疲劳,但我们却不能休息,必须连夜赶路,务必在天亮前赶到宜城。”
李康时副团长和董壮飞参谋长大声说是。
张昊说:“董参谋长立即拟制电报报告李宗仁将军和张自忠将军我部战况,请示到达宜城方向驻防地点。”
董壮飞参谋长大声说是。
张昊对李康时副团长说:“你率领五营和辎重队伍先出发,我在这里等一下他们,队伍到来一支,出发一支。天亮后,不便行军,以防日军飞机轰炸。”
李康时副团长大声说是。
李康时副团长和五营及辎重队伍出发后不久,董壮飞参谋长拿了电报过来,张昊骑在马上接过电报用小手电照着观看。
张自忠将军在南瓜店。
李宗仁将军要张昊率部连夜赶到宜城与襄阳汉江东侧山区,随时做好向张家集日军进攻准备。
张昊和董壮飞参谋长都骑在马上说话。
张昊说:“一百来里路,天亮前赶到困难并不大,主要是五营火炮运过去有点困难。等四个步兵营到后,让每个营抽出一些人增援五营。”
董壮飞参谋长点头说:“好的,这事我来安排。”
四个营全部到达后,张昊召集四位营长开了一个简单碰头会,传达了战区长官部指示,张昊要求各营发扬连续作战精神,连夜赶往指定地点。
团部随一营行动,二营三营先行,到达指定地点后,了解清楚地形地貌及敌我情况,等候团部到达。
小花骑马紧跟着张昊,和警卫一排在一起。
天亮前,独立团全体到指定地点,张昊听二营长李小彪,三营长张连山汇报了情况后,对五个营进行部署。
团部选址山林,与四营在一起。
张昊坐桌旁边吃早餐,边看地图。
小花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张昊碗中,张昊用筷子夹住鸡蛋就吃。
李康时副团长董壮飞参谋长也边吃早餐,边看地图。
张昊用筷子敲武汉,重重叹气说:“怎么搞的?这仗怎么打成这样?”
李康时副团长和董壮飞参谋长听张昊生气,感到一头雾水。
李康时副团长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这仗打得有问题?”
张昊用筷子敲枣阳,凌空划了一个圈,叹气说:“根据第五战区各军部署,不用李宗仁将军跟我们说什么,我们就能看出,核心区域已被日军占领,第五战区队伍在外围对日军实施了反包围,从全局来说,第五战区虽然丢失了地方,但获得了势,各路大军假如能够精诚合作,就完全可以把日军击溃。但前提是必须精诚合作,假如象郑州那样,结果会功亏一篑。想起郑州,我的心都在滴血,多少河南无辜百姓被淹死了。今年我估计又会出现极大的饥荒,有些不好好打仗的家伙真该死,老子假如有权,非把他们枪毙了不可。”
董壮飞参谋长叹气说:“国家太困难了,委座没有能力救助,不要说救济河南人民,就是给我们打仗队伍送补给都没有能力。膏腴之地在江浙一带,可是那里都被日军占领了,这一带虽然也盛产粮食,但怎么够这么庞大的队伍吃?团长,我们团也已经很久没有补给了,再打十来天仗,也会断粮。”
张昊看住董壮飞的眼睛,说:“官兵们可以战死,但却不能做饿死鬼,粮食问题必须解决。南京时,我对缺粮太有体会了,当时我亲自到山里去打野猪,两头野猪就能把从南京溃散下的队伍收拢起来,去和日军人打仗。从某个角度说,粮食比一切都重要,粮食是保障战斗力的前提。”
董壮飞参谋长把碗放下,摇头说:“到哪去搞粮食?总不能抢粮吧?我估计这么多队伍在,到老百姓那里去抢,都抢不到了。”
张昊把碗放下,小花收碗。
张昊在地图上看重庆,叹气说:“要是王冰仍然做兵运工作,我们哪还用担心这么多?”
李康时副团长说:“可惜孔小姐在时,表面上对您很好,可她一去也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董壮飞参谋长说:“人家是什么人?能跟着我们打一段时间的仗已经很不错了。”
雪儿走过来,把一叠翻译好的电报递张昊,张昊快速翻开,惊呆。
张昊把电报给李康时副团长和董壮飞参谋长看,那两人看后,也惊呆。
日军又从长江下游第13军调运3个步兵大队、1个山炮大队以加强第11军,并以6个汽车中队向前线运送大批作战物资。
张昊站起来,看向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方向,摇头说:“老子就不明白了,第三战区为什么不封锁长江?顾祝同是吃屎的吗?他在皖南也有几十万大军在的呀!怎么能放日军运输队过来?薛岳将军的第九战区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第五战区在这一带打仗,为什么不趁虚攻打岳阳南昌甚至武汉以牵制日军?三个战区怎么可以各自为战?大别山区队伍为什么不攻打安庆?日军11军主力全都被第五战区吸引在了这里,他们动手的话,日军夺占的地方将可以大部收复。而且日军11军,不得不撤退。就象我们在和日军第十五师团对峙时,江防军佯攻一下,日军第十五师团就都不得不撤离。日军战斗力虽强,总兵力有限的嘛!唉!老子好想骂娘!”
李康时副团长和董壮参谋长看到张昊发火,都不作声,张昊的发火是有理由的,他们也以为,第三和第九战区必须配合才行。
张昊发了一通牢骚后,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
张昊清楚当时中国的局面很混乱,假如中国政令军令统一,日军哪敢侵略中国?抗战前,全国到处是军阀割据,委座竟然都不得不和地方军阀们叩头结拜,以笼络他们。就连不放一枪扔了东北就跑的五毒将军,委座都不得不结拜,简直有污名声。叩头结拜,总比打仗好!日本人来后,军阀们都出来抗战了,这一点让张昊感到很是欣慰。东北军、西北军、晋军、川军、桂军、粤军、八路军、新四军、甚至上海滩大流氓们都一起团结在抗战大旗下打鬼子了。就在这一带,地方武装有桂军、川军和西北军,张自忠集团军就属于西北军。张昊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只要把队伍来源报一下,就知道长官们的难处。后来的人们都对抗战打得不好,有很多总结,但后来的人们假如到抗战时代来一趟,亲自体会一下现状,就会知道,抗战真的很难打?首先军令表面统一了,但各支队伍由于根子是地方武装,在打仗的时候,谁都想保存实力。就拿张昊来说,在与第十五师团对峙时,都不得不保存实力,不敢全力以赴,就不用说其他队伍了。因为队伍一旦战败,或损失过大,就很难获得补充,到时在整个战局中,队伍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
张昊睁天眼睛,看李康时副团长和董壮飞参谋长笑说:“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激动,失态了。不管形势有多么复杂,环境有多么恶劣,补给有多么困难,日军有多么强大,我们独立团是抗日的队伍,我们来就是打鬼子的。不要考虑太多,我们只管考虑怎么打好鬼子。这一侧日军主要是被我们消灭了一个联队的第十三师团,我们的目标是,争取再吃掉其一个联队,对该师团再进行一次有力打击。”
李康时副团长和董壮飞参谋长一起点头。
李康时副团长小声说:“我们到了右翼兵团管辖区,必须与张自忠将军联系,看看他有什么重要指示。”
张昊点头说:“给张将军发报,假如可以,我亲自过去拜访,聆听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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