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队伍首长做人的差距
江陵日军第十三师团部,师团长内山英太郎和参谋长两人看着地图,不断唉声叹气。
内山英太郎做梦都没有想到,骑兵联队还没开打,就这么轻易被张昊独立团消灭了,十三辆坦克竟然一头栽进了反坦克壕沟,被独立团轻易烧毁。好多门野战炮也被独立团的迫击炮炸伤,日军步兵伤亡超过了两千,加上被消灭骑兵联队,总伤亡接近了四千。
日军第十三师团长内山英太郎确实没有指挥师团打仗经验,师团基层军官有部分刚调整过,对队伍不熟悉。堂堂甲种师团,主力中之主力,由于休整到不位,准备不充分,仓促打大仗,一上来全被独立团当头打了一记闷棍,导致整个师团上下全都慌了神。
第十三师团长内山英太郎的头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还是参谋长提醒了他,或者增援,或者下令撤退。内山英太郎竟然急火攻心,想打赌气仗。他冲着参谋长狂吼:“怎么撤?难道你想让我们师团也改编为三联队制吗?必须顶住,坚决顶住。”
参谋长比内山英太郎稍稍冷静一些,他小声说:“前线指挥体系太混乱,这仗没法打下去。”
内山英太郎瞪圆大眼珠,厉声:“你是说我指挥不行吗?作战方案可是你制定的,假如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你必须承担首要责任,我会请求上级对你军法从事。”
内山英太郎仗着家族在军中地位高,势力强大,竟然对参谋长说如此无情狠话。参谋长做梦都没有想到内山英太郎是这种东西,不仅感到极度委曲,而且胸中愤怒火苗熊熊燃烧。在部队中,军事首长与参谋长是一体的,军事首长负责决策,参谋长负责具体落实,两人应该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张昊对董壮飞参谋长就非常敬重,不仅给董壮飞参谋长很大的权力,而且还想着法子为董壮飞参谋长争取荣誉和军衔。正常情况下,董壮飞参谋长的军衔只能是上校,张昊却为他争取到了少将。内山英太郎眼中无人,只有他自己,他与张昊相比,做人差距就太大了,内山英太郎只是随口一句话,就把他的参谋长推到了他的敌对面。内山英太郎的参谋长看着内山英太郎怔了怔后,叹气说:“不撤退的话,那就只能再派兵增援。”
内山英太郎大声说:“那就赶紧下令增援呀!”
参谋长只能又派了两个步兵联队前往田关河地区增援。
圆部和一郎有一个特点,对师团部的具体作战不加干预,师团部在战场上,拥有着绝对自主权。内山英太郎在田关河地区被独立团打了一记闷棍后,他并没有向11军司令部报告情况,而是自主决定再增援两个步兵联队。
这种情况与中国方面完全不同。
中国方面,重庆时常会越级指挥,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甚至会给一线队伍下达作战指令。
李延年想延缓增援都不行,因为统帅部亲自给他下达命令,要求第2军和第18军火速增援。李延年假如不听命令,统帅部会直接给第2军和第18军下令命令。中央军直属统帅部,李延年也直接隶属统帅部指挥,他敢不听命令吗?
李延年当然会按照统帅部的命令,立即给第2军和第18军下达火速增援命令的。再说了,现在是摘胜利果实的最佳时机,出兵假如慢了,中央军赶不上参加战斗,对第六战区来说很不利,只会给张昊增添荣誉。
日军第十三师团进攻田关河的队伍到傍晚时分,在张昊独立团的多种形式进攻下,损伤惨重,被迫后撤二十里路。这种后撤并不是师团部下令后撤的,而是进攻部队为避免全军覆没自主作出的决定,后撤时很混乱,丢弃了大量装备,这些丢弃装备,很快就落入独立团手中。
张昊下令各营停止进攻,撤至日军东西两侧,接受补充,并埋锅造饭。
独立团消灭的日军数量非常多,但自身也有一定伤亡,四个营加起来,有两千多官兵或牺牲,或受伤。受伤官兵由谢应麟地方武装抬往田关河北侧,由独立团张江运输营用汽车运往远安救治。伤情较轻的,由各排所配备医生简单包扎后,继续留在队伍中参加战斗。
独立团各营配备了医生后,情况比过去好转了太多,受伤人员可以得到及时救治,死亡率和伤残率在明显下降。打仗很残酷,只要上了战场,人人都有可能会受伤和牺牲。官兵们除了阵地可以掩护外,并没有任何可以保护身体用具。战术素养再高的队伍,在战斗中,都会有伤亡。独立团的战术素养比日军还高,伤亡1 比2 ,伤亡两个鬼子,仍然得伤亡一个独立团战士。假如换成其他队伍和日军交战,结果是倒过来的。队伍会立即失去战斗力,只能被迫退出战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独立团的战斗力确实比一般队伍要强大太多。
独立团的强大不仅强大在基层官兵的战术素养,还强大在营团一级军官的指挥能力和各营的协同作战能力。
张昊得知第2军和第18军已火速赶来增援后,就不准备再向日军发动进攻,想让这两个中央军到来后,让他们接着打下去,把独立团撤回,休整,当两个中央军后备队。
独立团打了一天仗,弹药消耗量很大,不补充到位,仗没法继续打,官兵们都很疲劳,也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独立团团部,张昊在作战指挥室听取董壮飞参谋长的汇报,张昊对各营的战斗情况感到非常满意。
独立团在远安藏有大量军火,张江运输营可以把各营需要补充的弹药及时送达。这就是拥有汽车的好处,再也不要象过去那样,靠人力和骡马驮运。用汽车运输,不仅速度快,而且一次性载运量极大。
爱国华侨陈嘉庚的贡献在独立团体现得尤其明显。
张昊对董壮飞参谋长说:“我们独立团圆满完成了第六战区交给我们的各项任务,李延年第2军、彭善第18军晚十点左右过田关河,让各营把阵地交给这两军,全体撤回休整待命。”
董壮飞参谋长点头说:“明天粮食要运输,战场要打扫,日军尸体与战马尸体和我独立团尸体要掩埋,有很多工作要做,仗就让中央军接着打。”
张昊笑说:“今天的仗,我们独立团打得很漂亮,为中央军树立了典范,我们明天看中央军怎么打,假如有学习的地方,我们要虚心学习。”
董壮飞参谋长笑说:“那是一定的,这两个军可是第六战区主力,第2军王凌云师打得相当不错。”
李延年第2军、彭善第18军晚十点左右按预定计划过田关河,连夜接替了独立团阵地。独立团各营撤回熊口地区。
第二天上午,李延年第2军和彭善第18军对日军展开进攻,张昊独立团打扫战场。张昊要求三营把插在稻田里的尖竹片全都取出来,收藏好备用。
张昊在团部和董壮飞参谋长赵大志副团长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董壮飞参谋长说:“不要看我们独立团战果丰硕,好象这仗打得很轻松,我觉得两个中央军主力未必能把仗打好。”
赵大志副团长笑说:“不会吧!人家队伍参加的战斗也不比我们少,经验也很丰富呀!”
董壮飞参谋长笑说:“昨天日军没有出动飞机,今天一定会出动,中央军在广阔原野上,防空任务很重。”
赵大志副团长点头说:“是啊!昨天日军可能以为仅靠地面部队就能把我们独立团击溃,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遭受重大损失,有可能没有准备出动飞机。今天确实一定会出动飞机,第2军和第18军,会遇到大麻烦的。”
董壮飞参谋长点头说:“除此外,日军剩余坦克也能发挥威力,加上日军是防御作战,中央军进攻,感觉这仗还有得打的。”
张昊说:“日军坦克昨天开了一天,油料一定不够,我估计开动不了多久,坦克不足为虑。日军火炮损失不大,飞机会出动,这两样是中央军的最大威胁,我们就看中央军怎么打吧!假如需要我们独立团增援,我们当仁不让。这事我们暂不管,你们今天的工作主要是统计伤亡情况,妥善处置死亡官兵,仗打完后,我们要做好死亡官兵抚恤工作。受伤官兵的医治也要关心,王道明院长那边的压力一定极大,这么多伤员送过去,医护人员数量有限得很,很多重伤员都必须做手术,唉!药品不够啊!得想办法从重庆搞来药物,纱布。盘尼西林消炎药和麻醉药太缺了。”
董壮飞参谋长和赵大志副团长听张昊说后,脸色全都凝重了起来。
当时的中国太落后,没有能力生产西药,西药主要靠进口,而进口渠道有限得很,从全国范围来看,受伤官兵数量十分庞大,大量伤员根本不可能有药物用以治疗。独立团所在区域离重庆近,还能想办法从重庆搞,其他队伍就什么办法都想不到了。现代电影上,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地下工作者从日军占领大城市搞盘尼西林。张昊穿越过来后,深切感受到,那种手段搞到的药物只属于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对独立团来说,需要的药物必须整车装运,地下工作者即使有通天本事,也搞不来这么多。
张昊发现董壮飞参谋长和赵大志副团长都唉声叹气,没有主意后,只能自己想办法。张昊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邓锡侯将军,因为孔小姐,导致张昊都不好意思给邓锡侯将军发电报了。
为了救官兵生命,张昊只能硬着头皮给邓锡侯将军发报,请求他为独立团搞药物。
张昊亲手拟制了一份电报交董壮飞参谋长,说:“你去发报吧!”
董壮飞参谋长拿着电报正要去发报时,雪儿跑来,大声说:“侦察人员报告,日军出动了大量飞机,正对中央军进行狂轰烂炸。”
张昊“腾”站了起来,来回快速踱步,大声说:“与王凌云师长联系,了解具体情况。”
雪儿大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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