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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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有什么交易能比厮杀更重要吗?”杰拉尔德虽然语气不善,但到底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夏洛特却不慌不忙地抛出诱饵,“难道以一丝意识体和我们在这厮杀一场,对陛下而言比掀翻高高在上的神祗们更重要吗?”
杰拉尔德挑了挑红色的眉头,杀意却在收敛,“哦?看来传言是真的,你们已经打算和神祗宣战了?怎么?有伊曼纽尔还不够,还想找我入伙吗?”
“很抱歉,伊曼纽尔陛下似乎并不想担任盟主,所以为了保证胜利,我们才不得不与您交易。”
“夏洛特是吧?你的口气还真大,在你眼里我只是伊曼纽尔那老家伙的替代品吗?”
夏洛特却怡然不惧,“但凡是正常人,在选择两柄绝世神器时,都不会去选那个威力更大、但是伤人伤己的神器吧?”
他稍微捧了一句,此举果然有效,他的话让杰拉尔德畅快大笑,“有些偏颇,但伤人伤己这个比喻可真是不错!不过但凡是夺人性命的神器,又哪有绝不伤己的道理。夏洛特,看来你虽然隐隐有所领悟,但理解得却还不够透彻。你说伊曼纽尔拒绝担任盟主,特么了隔壁我却一点都不信!希尔维亚危在旦夕,那个老家伙难道还能窝在自己老巢不成?想必是打着什么坏主意,好静观其变火中取栗!”
此事夏洛特前一阵子也有所考量,听到杰拉尔德这么说,他倒是多松了口气。
不过既定计划不会改变,夏洛特继续追问,“那陛下您有兴趣吗?”
“你说呢?”杰拉尔德反问一句,到这个时候,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缓和,“不过哪怕有兴趣又能如何?根源与主物质界之间的规则仍在,再加上希尔维亚的封印……”
最后,他笑意盎然地问道,“夏洛特,你要帮助我吗?”
“是的。”
“哦?有意思,你真是做了个明确的抉择。”杰拉尔德边笑边说,“那你打算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候帮助我?”他凑近夏洛特问道,“别告诉我是现在。”
杰拉尔德带着恶作剧成功的恶意笑容。
夏洛特原以为某种程度上,杰拉尔德是最没心机的王者。但事实告诉他,他想岔了!
想想也是,能够成就根源王者,而且是压抑住深渊恶魔混乱的本性成为王者,杰拉尔德的决心和智慧又该是何等可怕。只是短短几句话,这位深渊的霸者就看透了夏洛特的心思,反而将夏洛特逼上了绝路。
比想象中要难缠多了!夏洛特心想。但仍认为有极大的几率成功。
“当然不可能是现在。”夏洛特寸步不退地回答。
“既然无法帮助我脱困,那我又该怎么帮助你?敌人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仅仅投影之躯可扭转不了局势。”
“我也不需要您的投影之躯帮忙。”夏洛特回答道,“我只需要打通一个力量节点,好让您导引深渊的力量冲击众神之地厄尔鲁。只要破坏了厄尔鲁的防御机制,到时候有大把的家伙会为了各自的欲望协助我。”
杰拉尔德再次哈哈大笑,不过这次的笑声中带着明显的嘲弄。
“笑话!你以为那样就能胜利?你未免太小看众神和当年的帝国三皇了!”
“我不需要胜利!”夏洛特有些恼了,但仍然以冷静的语气铿锵有力地反驳,“别忘了,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胜利,只是解救希尔维亚而已!”
被他打断了笑声,杰拉尔德既然也不恼怒,只是冷冷地嗤笑道,“你办不到的,克莱德曼家族的空想家!你简直和你那个祖先、和伊格尔老师一样天真可笑!哦!对了,我记得有一种说法是——”
杰拉尔德凑近夏洛特耳边,满怀恶意地小声说道,“你和那个艾文很有可能是陆斯恩的转世?哼!难怪天真到可笑的地步。”
夏洛特恼怒地皱眉,一字一顿地反击,“您当年妄想窃取根源时,想必也有不少家伙骂你是个空想家!”
杰拉尔德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杀意,让以为谈崩的克莱尔下意识地举起了伊格尔权杖。但很快,杀意瞬间消失,杰拉尔德无趣地淬了一口唾沫。
“哼!倒有几分道理。”他转向克莱尔,“那边的小师弟,你想向我复仇吗?”
夏洛特则朝克莱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陛下,您用不着继续诱惑我。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以将我的底线坦诚相告。对我而言,我可不会愚蠢到协助完全不受控的您提前降临此世!毕竟谁也没法保证没有引线的炸药是在我手中爆炸、还是会在敌人中间爆炸。我可以与您定下灵魂、深渊、甚至根源契约,答应事成之后协助您摆脱深渊,但前提条件是您给我必要的帮助。”
“哼!”杰拉尔德冷哼一声,“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失败了万事皆休,成功了再支付好处。到时候希尔维亚脱困,你当然不用顾忌帮助我是否会造成生灵涂炭。这么简单的计策,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听您的口气,似乎认为赢不了我的姐姐?”夏洛特脸上浮出戏谑的笑容,“啊!那也难怪!毕竟包括您在内的所有强者都被我家姐姐愚弄了数千年,还依然只以为她是个千年传奇。您会担忧、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没想到堂堂黑之主、掌控毁灭之根源的王者居然……”
“说够了吗?”杰拉尔德的声音冷淡下来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动怒了,“用无聊的激将法将我激怒让你感到得意了吗?夏洛特.克莱德曼,不得不说,你是我生平仅见的胆大包天之徒。”
“给我闭嘴,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他冷冷地说道,“一,按我说的,现在就协助我降临,我承诺帮助你对抗众神;二,作为惹怒我的代价,我将以这个愚蠢滑稽的祭坛为节点,不惜代价降临投影之躯,让你知道根源王者和你之间那巨大的实力鸿沟。”
狂风在继续,在这片戈壁中,除了狂风之外再无声音。因纽特忍不住吞咽唾沫,从内心深处想,他盼望杰拉尔德此时脱困,但绝不是以惹怒他为前提。
恶魔之主的威势,他今天才算真正领会到。因纽特暗想,夏洛特这下可真算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然而这世上总有出乎意料的。
“抱歉,陛下,我仍然坚持我刚刚的条件!”
夏洛特吐词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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