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欺诈根源的狂徒
当房门再一次响起时,克莱尔已经将小妖精莉莉藏在了温暖的抽屉里,他给抽屉留下一条缝,免得小妖精意外冤死在里面。
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夏洛特看到小妖精莉莉,他觉得夏洛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扣扣扣……
房门再次传来整齐的敲门声,克莱尔皱着眉,冷淡应道,“进来。”
他愕然发现,走进房门的并不是自己臆想中的学徒,而是穿着便服的夏洛特。
这个意外让他扬了扬眉,“呵,怎么了?你的失魂症严重到已经忘了你的处事风格了?”
“是人物设定!克莱尔。”
夏洛特走进房间,他瞅了一眼杯中剩下一半的热可可,毫不客气地一口喝下。
克莱尔想要提醒他那杯热可可里沐浴过他的小指头,但他想了想,为了自己房间的物资安全,决定隐瞒这个事实。
反而不动声色地,将抽屉的缝掩盖得更加不易察觉。
夏洛特站在他的书桌边,皱着眉、端着热可可仔细端详。
克莱尔表情不变,但心情紧张,就在夏洛特开口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夏洛特已经尝出了不对。
“克莱尔,差不多还有一个月了吧?”
克莱尔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面色不变却心情莫名郁结地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夏洛特放下杯子,他强笑着说道,“感谢你这些天来为我所做的一切,还有,祝你旅途顺利。”
“可我还有一个月才会启程,还是说你想让我尽早离开?”克莱尔紧盯着夏洛特,他以肯定的语气询问道,“夏洛特,你有心事?”
“心事?”夏洛特想了想,不客气地坐在了客座上,“没错,心事!”
“克莱尔。”他抬起头,眼神认真,“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很抱歉,我一直请你帮助我进行灵魂与记忆方面的研究,却从未告诉你原因。而你,却一直忍受着疑惑,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
克莱尔已经意识到夏洛特想要说些什么,他坐在书桌的椅子里,双手托着下巴,声音缓慢但坚定地说道。
“既然是兄弟,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事实上,若非协助你研究,我也不可能在灵魂方面取得如此成就。如果你不想说,夏洛特!我想让你明白,你不需要为了我的感受而逼迫自己。”
夏洛特笑了,这是从他今天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第一次露出的真实的开心笑容。
“不!我想让你明白这一切,我可不希望你误会我在剽窃你的研究成果!克莱尔,我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我从未有过如此念头……”克莱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洛特打断。
坐在书桌前的青年抬起了手,阻止了克莱尔未完的话语,“不!接下来,请务必认真听我说下去!”
窗外,原本尚算清澈的夜空不知何时蒙上一层薄雾。飘飘扬扬的雪花如精灵般在夜空中翩然起舞,窗玻璃上弥漫出淡淡的雾气,窗外冰凉的雪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房间内,夏洛特续了一杯热可可,等待着克莱尔消化着其中的内容。
良久,克莱尔抬起头,“我不管斐雯丽是否是艾丽妮的转世!我只想问,你的消息准确吗?!”
夏洛特看着拳头捏紧的克莱尔,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从在桑托斯小镇遇见你时起,斐雯丽就已经死亡过许多次了。”
克莱尔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如白蜡般惨然,他突然站起身,激动地将书桌上的文献一把扫落。
瓷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房间内因克莱尔的动作传来嘈杂的响动,然而这些都比不上克莱尔的怒火。
“该死的!根源凭什么这么无情!凭什么要不断地谋杀斐雯丽!”
他抓着自己苍青色的头发,声音痛苦软弱,“明明、明明公主殿下是那么纯洁、可爱的女孩子……”
“克莱尔!”
夏洛特一把捉住了克莱尔的手,“所以,这才是我为何要研究灵魂与记忆的原因!”
克莱尔从双手中抬起了头。
“哪怕是愚者的蠢行,我也想尝试着挑战根源!”夏洛特眼神灼灼,“还是说,你认为陆斯恩与伊格尔做不到的事,我就一定办不到?”
“看着吧!克莱尔!看着吧!”夏洛特一字一顿地说道,“哪怕死亡一千次也好、死亡一万次也罢,我一定会不断将斐雯丽从死亡的漩涡中拉扯出来!直到,我成功地欺诈根源的那一天!”
“夏洛特……”
克莱尔看着眼神无比坚定的夏洛特,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靠近烈焰的枯木,从身心都被烈焰给点燃。
是啊?我为什么要害怕?明明决定要前往极北之地,坐上根源的王座!那么我为什么要害怕?
伊格尔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克莱尔做给根源看看!
他冰冷的脸上洋溢出张扬的笑容,伸出手,与夏洛特的手掌牢牢握在一起。
“算我一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这很危险……”夏洛特郑重提醒。
“算我一个!”克莱尔语气不变。
于是夏洛特笑了,他全身心放松地陷入客座,笑得开心。
“你知道吗?克莱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卑鄙的阴谋家,忍受寂寞、担心受怕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对你说出真相,我害怕会把你拖入这场命运的漩涡。”
“但现在……”他耸了耸肩,“当我把一切都说出来后,我可耻地发现,我心情无比安心。”
克莱尔冷冷一笑,“如果你不对我说,我才会真正生气。希尔维亚殿下呢?她知道吗?”
“好吧!好吧!”夏洛特笑着摇头,“我不知道她是否知情,但我试探过她对于灵魂与时空的看法……”
他摊了摊手,“很显然!我家姐姐根本就不想我接触那些东西。有时候,我真的弄不懂希尔维亚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瞧!为了我和你共同研发的夏洛特记忆处理术,她将图书馆向我全部开放,给我提供数不清的资源!但是!就是那些核心的时空、灵魂知识却对我严格控制!”夏洛特无奈地摇头。
“那是你开发的夏洛特记忆处理术!”涉及到最尊敬的希尔维亚,克莱尔顾左右而言他,“我只不过给你提供了灵魂与记忆方面的知识资料,可不会尝试那种疯狂的想法!”
“那么下一步呢?”他认真问道,“你研究灵魂与记忆、开发夏洛特记忆处理术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清除出陆斯恩的灵魂碎片与记忆吧?”
在听到夏洛特的坦白后,聪明如克莱尔立刻猜到了夏洛特的想法。
他猜得一点也没有错,夏洛特之所以开发出记忆处理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安全无害地清理出陆斯恩的灵魂碎片。
而夏洛特记忆处理术,则不过是一个可喜的副产品而已。
夏洛特默然,对于克莱尔的猜测无言以对。
“夏洛特!我得提醒你!没有任何一个法师能完美无缺地提取出混杂在自己灵魂里的碎片,而不损伤到自己的灵魂!”克莱尔大声告诫,“看看你吧!仅仅是协助处理知识的记忆处理术就有多大的副作用,你甚至因此而患上了失魂症!”
“总会把它完善的……”夏洛特低声说道,他指了指克莱尔书桌的抽屉,促狭地扬了扬眉。
然后,完美地转移了话题!
在那里,名为莉莉的小妖精揉了揉涂满可可的稚嫩脸蛋,不满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看样子,克莱尔刚刚巨大的响动把这只呆萌的小妖精从昏迷中吵醒了过来。
莉莉眨了眨眼,懵懂地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当看到站在身边的巨人时,她面色惨白地发出了哀嚎。
“哇!求求你、克莱尔大魔王!不要吃软噗噗的莉莉啊——”
克莱尔面部神经抽搐。
这一刻,他被夏洛特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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